忒无理取闹。
这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就挨了几声呸,耳朵被拧的**辣的,比身下的炕温度还高。
“巴虎啊,你忒害人。”
……
巴虎背后遭人念叨时,他已经抱着孩子到家了,跺掉脚上的雪,问她们娘三个饿不饿,“锅里炖的有鸡蛋羹,估计也炖好了。”
“饿!”
“我也饿。”
其其格和吉雅迈腿往灶房跑,玩的开心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肚里像是住了一只鸟,一叨一叨的啄的肚子疼。
巴虎转身关门,也趁这个功夫给她说山里的客人又来了,“来了就往羊圈里钻,咬死了咱家的两只羊,也被家里的狗按在地上教训了一顿,身上都带了伤,公的那只被咬的都见肋骨条了,养伤估计都要十天半个月。现在被我拴在狗屋里,由大黄它们看管着。”
蜜娘皱了眉,听到屋里的锅盖响,又急着往进走,只来得及叮嘱他,“那你可给看好了,别让它们溜出去咬别家的羊,要是咬着人了,轻重不论,我都要给打死的。”
“打死谁?”其其格听到后一句接嘴。
“没谁。”蜜娘拿抹布垫着端起三碗鸡蛋羹,她倒是不饿,就让巴虎把艾吉玛喊来,看他吃不吃。
巴虎去后院,抱来了哈布尔,“他不吃,已经睡着了。”
那碗鸡蛋羹最后还是进了蜜娘的肚子,天已经很晚了,估摸着临近午夜,一家人洗漱过后也没精神再说话,躺在炕上就睡下了。
睡的晚醒的也晚,就连巴虎这个一贯早起的也睡到大天亮,夜里睡的沉也没抱哈布尔起来尿尿,他身下的毛毡湿了,裤子和尿布也是湿的。
一大早就忙着打水给他洗澡换衣裳,换下来的衣裳也就着洗澡水泡着。
“爹,娘,我跟妹妹先过去吃饭了。”吉雅趴门上对着门缝说话。
“好,你们先去。”
等巴虎和蜜娘抱着小三子过去,哈布尔尿床的消息被他兄姐传了个遍,人见了就逗他:尿床的来了。
婚事开始张罗,厨房专门腾了两间房出来,供来来往往的人吃饭,唱戏的采买的,还有扈大人的旧友也都赶在今天过来了,没吃饭的都能来填巴肚子。今天晚上就是正席,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大冬天还有人跑出了汗。
两口子吃完赶紧离开,免得坐那儿绊腿。
“巴虎,你等等。”说话的是扈家的管家,他也刚吃了饭过来,“你家养的狗多,这些剩菜剩饭你都提回去喂狗,也免得厨下收捡占地方。”
巴虎跟蜜娘对看了两眼,他总觉得吃了还拿桶装走不太好看,也不大体面,像是打秋风的。
“我家里的狗也不缺吃的,我们不开火但仆人还在做饭,一同把狗食也煮了。”
“都是好东西,你们不拿走也是便宜外人了,我让人装了放侧门,你记得去提。”管家还有事安排,也不多说,撂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这这……”巴虎往周围看看,把哈布尔给蜜娘抱,“那我过去了?”
“去吧。”蜜娘比他坦然,家里也不靠名声吃饭,别人怎么看影响不了什么,“这两天不用再宰羊了,刚好能把昨晚被咬死的羊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