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珍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沉稳:“准奏。赈粮之事,命户部三日之内调拨完毕,派专人押送荆州,务必落实到每一户百姓;水渠修缮,让工部牵头,各州府抽调人力,限期一月完工,不得延误。”
“臣遵旨。”丞相应声,又递上几封加急文书,“还有西吴吴王朱元璋派使者送来的书信,已在殿外等候召见。”
明玉珍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高烧带来的昏沉瞬间褪去几分。他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使者暂且安置驿馆,容朕缓几日再召见。”他心中清楚,朱元璋此时来信,绝非单纯示好,必然暗藏算计,此刻身体不适,思绪难以集中,贸然召见恐失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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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见状,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告退。朝会散去,明玉珍在侍从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大殿,登上了皇宫的城楼。
城楼之上,风势渐大,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蜀地的山川河流尽收眼底,远处的青城山云雾缭绕,近处的城池人声鼎沸,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这是他五年心血浇灌的江山,从割据蜀地到拓展疆土,从平定内乱到抵御外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坚定。
他抬手扶住城楼的栏杆,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稍稍驱散了些许燥热。想起两个月前荆州平叛的厮杀,想起百姓们箪食壶浆迎接王师的场景,想起明夏政权初建时的艰难,他心中百感交集。他并非贪恋权位,只是想在这乱世之中,为蜀地百姓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可此刻,高烧带来的眩晕再次袭来,他忍不住咳嗽几声,胸口传来阵阵闷痛。他知道,这场风寒或许并非小疾,但他不能倒下——明夏政权根基未稳,北方有北明张无忌虎视眈眈,南方有西吴朱元璋野心勃勃,蜀地的百姓还需要他的守护。
风卷着云影掠过城楼,明玉珍望着脚下的江山,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即便身患小疾,那份帝王的威严与担当,依旧未曾消减。他知道,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他必须咬牙坚持,为明夏,为蜀地百姓,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城楼之上,风势渐疾,吹动明玉珍的龙袍猎猎翻飞,衬得他带病的身影愈发挺拔如松。侍从见他脚步微晃,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抬手轻轻推开,声音虽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妨,朕自己能走。你们都退下吧,各司其职去。”
侍从们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告退,将这片天地留给这位独自伫立的帝王。明玉珍缓缓走到城楼边缘,凭栏而立,目光望向天边——云层正剧烈腾翻涌荡,如万马奔腾,卷着蜀地独有的湿润气息,在天际铺展开一幅壮阔的画卷。
就在此时,天地间似有异动。
一股无形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并非虚无缥缈的灵气,而是沉淀在蜀地山川河岳中的生机之气,是万千百姓对安稳生活的祈愿凝结而成的气运。这股气息越来越浓,在他身前盘旋缠绕,渐渐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竟是一条白色龙形!
白龙通体莹白,无鳞却有光,每一处轮廓都分明清晰,仿佛由月华与云雾凝结而成。它的双目如炬,明亮得能穿透云层,既凝望着脚下这片被明玉珍守护的蜀地,山川秀美,城郭安宁;又转头望向凭栏而立的帝王,目光中没有威严的压迫,只有温和的守护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