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内烛火摇曳,陆风将印绶郑重交到心腹手中:“这几日县衙事务,全仰仗你了。”话音刚落,更鼓沉沉敲响,他转身跃上屋檐,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城墙掠去。
城墙上积雪皑皑,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城砖上沙沙作响。陆风身着墨色劲装,白发在风中凌乱,紫霞真气流转间,竟将飘落肩头的雪花瞬间蒸融。不多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三百名华山精锐踏着夜色疾驰而来,他们身着特制的羽绒甲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微光,既轻便又能抵御严寒。
“诸位!”陆风振声道,声音盖过呼啸的风声,“大散关危急,张公与军师在前线苦撑,此番驰援长安,便是守护中原安危!”说罢,他长剑出鞘,剑锋直指长安方向,“出发!”三百弟子齐声应和,如同一道银白洪流,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卯时二刻,天边泛起鱼肚白,残雪在熹微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芒。陆风束发的绦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三百华山精锐踏着尚未消融的积雪,羽绒甲胄上凝结的冰霜折射出细碎寒光。
演武场辕门前,守卫远远望见陆风腰间晃动的华山掌门玉牌,急忙抱拳欲行大礼。陆风却疾步上前,左手虚托示意免礼,紫霞真气流转间带起一阵轻响:“军情紧急,不必多礼。”他目光扫过营中穿梭的士卒与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眉头微蹙,抬脚便演武场走去,靴底碾碎薄冰的脆响,惊起檐角几只抖落雪粒的寒鸦。
陆风踏入演武场,晨光为他发间银丝镀上霜色。他抬手轻挥,三百名身着羽绒甲胄的华山精锐即刻列队,动作利落如剑出鞘。不远处,史红石率领的三百丐帮弟子手持短刃与长棍,青竹杖与银甲交相辉映。
“两派弟子,暂驻此地候命!”陆风的声音裹挟着内力,穿透晨雾。他将腰间玉牌往守卫掌心一递,靴底碾碎积雪,大步迈向中军大帐。帐外寒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帐内飘出的军令声与帐外肃立的六百身影,在初明的天色里凝成一道无声的防线。
陆风掀开帐帘,裹挟着一身寒气踏入。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周芷若、王胜与史红石围在铺满舆图的案前,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牛皮墙上微微晃动。察觉有人进来,三人同时转头。
陆风白发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劲装下摆仍在滴水。他双手抱拳行礼:“周掌门、王将军、史帮主,华山三百精锐已至。”紫霞真气在他袖口流转,将残余的霜雪蒸腾成白雾,“大散关存亡在此一举,陆某愿听差遣。”
王胜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羊皮舆图上的铜镇尺铮铮作响,浓眉下双眼精光闪烁:“就等你了!”他抓起案上的陌刀,刀鞘重重撞在木案发出闷响,“城外雪地上早画好了攻防图,华山弟子擅剑阵,正好补左翼缺口!”
周芷若指尖轻抚过舆图上大散关的标记,素白衣袖扫过跳动的烛火,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暗影。她抬眸看向陆风,峨眉掌门的玉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陆掌门雪中驰援,解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