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陈仓古道的石阶上碎成银鳞,莫天的长剑划出冷冽弧线时,陆风瞳孔骤缩——那招“有凤来仪”的起手式,竟与华山派已故掌门陆青阳晚年改良的剑路分毫不差!剑刃相击的脆响中,陆风险险退后半步,袖口已被剑气割开三寸裂口。
“你竟偷学先师剑招!”陆风咬牙挥剑,紫霞真气在剑尖聚成芒刺,却见莫天手腕轻抖,剑势陡然一变,竟以“破剑式”卸开他的攻势。这招独孤九剑的精要甫一施展,周围空气竟发出蜂鸣般的震颤,张无忌藏身的崖顶灌木簌簌作响,他分明看见莫天剑势里藏着华山派“养吾剑”的底子,却又混杂着西域剑术的狠辣。
“陆青阳那老东西死守祖训,不肯学独孤九剑的精髓!”莫天怪笑时,面上刀疤随着肌肉抽搐,“当年他若肯让我参详剑谱,华山派何至于被明教压过一头?”陆风听得气血上涌,紫霞真气顿时暴走,剑招愈发刚猛。
陆风横剑封喉,紫霞真气在剑脊凝成霜花。莫天怪笑一声,手腕翻转间使出「破剑式」,剑光如银河倒卷,竟同时点向他七处大穴。张无忌隐身树影间,却见陆风不退反进,掌心血珠喷在剑身上,紫霞真气骤然暴涨三尺——正是华山派禁忌的「血炼紫霞」。
双剑相交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龙吟。莫天的独孤九剑讲究「以无招胜有招」,每一剑都刺向陆风破绽;陆风的紫霞神功则如泰山压顶,真气所过之处草木皆焚。两人从山涧斗至崖顶,莫天忽然长剑脱手,竟以掌法硬接陆风劈来的紫霞真气,掌纹间隐约可见狼头刺青——原来他早与漠北狼卫勾结,以邪功强行贯通经脉。
张无忌正欲出手,忽见陆风胸前毒斑复发,招式渐乱。莫天趁机欺身而上,指尖寒光闪烁竟是淬毒暗器。千钧一发之际,莫天指尖的淬毒暗器即将及体,张无忌忽然抬手轻搓,赤蓝二气在指缝间凝成豆大光丸。那光丸看似小巧,却裹挟着九阳的炽烈与九阴的幽寒,甫一出手便将周遭气流搅成漩涡。莫天瞳孔骤缩,正要变招,光丸已撞中他手腕「阳池穴」,顿时如遭雷击——九阳真气如熔炉熔金,瞬间灼化暗器毒针;九阴内力却似冰蚕缠脉,冻得他整条手发麻。无忌踏空,目光落在莫天手中暗器上:“华山剑意竟沦落到与毒器为伍?”
莫天抹去嘴角血迹,忽然指诀一变,残余真气竟在掌心凝成淡紫剑芒——正是陆风方才使出的「血炼紫霞」!张无忌瞳孔骤缩,这才惊觉莫天竟在对战中偷学了华山绝学。陆风见状惨笑:“原来你当年叛逃,是为了去漠北偷学邪功……”话未说完,已被张无忌扶到一旁,九阳真气如暖流注入体内,压制住翻涌的毒血。
莫天趁机跃下悬崖,声音混着夜枭啼鸣传来:“张无忌,陈仓山阴平古道,老夫恭候大驾!”张无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间真气将圣火令震得嗡嗡作响。陆风擦去剑上血迹,紫霞真气在剑身明明灭灭:“当年师父临终前说,独孤九剑最后一式「破气式」能克天下内功……或许,这便是宿命。”
狮吼功的轰鸣如雷霆滚过陈仓山,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而落。张无忌豁然抬首,只见史红石的金色打狗棒在月光下划出亮线,正带着丐帮弟子从阴平古道东侧包抄。莫天的黑衣死士们本就被圣火令堂的雷火压制,此刻遭狮吼功一震,竟有半数抱头呕血,手中兵器当啷落地。
“走!史帮主怕是遇上硬茬了!”陆风抹去嘴角残血,紫霞真气再度提聚,却因先前毒伤略显虚浮。张无忌伸手按住他后心,先天阴阳真气如暖流注入,助其冲开被毒血阻塞的“云门穴”:“我背你。”话音未落,已揽住对方腰际,足尖点地掠过荆棘丛——这招“梯云纵”施展开来,竟比平日快上三分,只因掌心交融的赤蓝二气,正源源不断地为两人输送内力。
转过山坳,便见史红石立于巨石之上,满头秀发被狮吼功震得根根倒竖,对面三十余名漠北狼卫却结成“狼牙阵”,以弯刀敲击盾牌抵御音波。狼卫首领手持镶银狼头刀,刀身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次格挡都能将狮吼功的气浪反弹回去,震得丐帮弟子连退数步。
“小心!他们的兵器喂了毒!”陆风在张无忌耳边急呼,却见后者忽然旋身落地,指尖真气凝成细针,以“九阴神爪”的手法隔空点向狼卫大穴。赤蓝二气所过之处,狼卫引以为傲的“铁布衫”竟如纸糊般被洞穿,当先三人尚未惨叫出声,已被真气震碎心脉。
史红石趁势跃起,打狗棒“拨狗朝天”点向狼卫首领面门。那首领举刀硬接,却听“咔嚓”一声,精铁铸造的狼头刀竟被震出裂纹——原来张无忌早已用九阳真气为打狗棒“淬火”,此刻在史红石手中,直如天神兵器。
“撤!”狼卫首领惊觉不敌,挥手甩出三枚狼形暗器。张无忌左手甩出真气针击落暗器,右手已揽住史红石后颈将其拽到身后。恰在此时,天际传来白隼长鸣,他展开密信扫过,嘴角忽然扬起——是周芷若的飞鸽传书,铁索桥已被峨眉弟子用“流云散”布下天罗地网,莫天插翅难飞。
陆风望着张无忌指尖跃动的赤蓝光芒,忽然福至心灵。他挺剑上前,紫霞真气不再一味刚猛,反而随张无忌的阴阳真气流转,竟在剑刃上凝成半红半蓝的光晕。当两人同时出手时,狼卫首领的狼头刀终于不堪重负,碎成十七八块——而远处的陈仓古道尽头,莫天的身影正被圣火令的红光逼得步步后退,恰似困在蛛网中的恶虫,再无逃脱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