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忽起,张无忌正闭目调养气息,忽觉一道熟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他猛地睁开眼,墨色长发被风掀起,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只见天际一道雪白身影划破暮色,正是那只白隼展翅疾飞而来,羽翼下的密信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隼如同离弦之箭,转瞬已至近前。它精准地落在张无忌伸出的手臂上,利爪稳稳扣住袖口,发出几声急切的鸣叫。张无忌轻轻抚过白隼雪白的羽毛,取下绑在它腿上的密信,目光瞬间变得凝重。他展开信纸,借着渐暗的天光快速浏览,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似是得到了满意的消息。
“好,干得漂亮。”张无忌低声夸赞,白隼似懂人意,昂首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张无忌将密信收好,又摸出几粒肉脯喂给白隼,随后轻轻挥动手臂,白隼会意,振翅腾空,再次消失在苍茫暮色之中。张无忌望着白隼远去的方向,心中已然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信笺上字迹工整遒劲,宋青书以朱砂落款,墨色间尽是恳切。
“自主公离洛,倏忽已逾一周。青书日夜悬心,不知主公于雍州是否安好?前日白隼携信而至,围剿莫天叛党之策,青书已与周芷若、王胜详加商讨,已然明晰。明教精锐及洛阳各派部分弟子皆已枕戈待旦,若主公一声令下,即刻奔赴雍州韩城,于战事部署、兵力调度诸事,必倾尽全力。此番事关重大,青书定当恪守职责,不敢有丝毫懈怠,望主公勿念。”
看完后,暮色在张无忌周身流转的阴阳真气中扭曲成漩涡,他指尖轻弹衣袂,瞬息间已化作一道虚影。山石草木在残影掠过的刹那簌簌震颤,原本盘坐的巨石上只余未散的霜雾与焦痕。眨眼间,他已出现在华山派大殿的朱漆门槛外,玄色劲装无风自动,发梢还凝着未及消散的赤色流光。
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守殿弟子还未看清来人身影,张无忌的声音已裹挟着内力震荡梁柱:“速召各堂香主,即刻议事!”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如鬼魅般穿透重重帘幕,玄铁戒指叩击案几的脆响惊起满室沉木暗香,展开的信笺在掌下微微发烫,似要将这封千里加急的密报灼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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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暮色深沉,陆风听闻传唤,即刻带着数位华山长老疾步而来。众人踏入殿中时,只见张无忌负手立于烛影里,玄色劲装在光影交错间泛着冷硬的光泽,眉峰微蹙,周身气压沉得惊人。
“见过教主。”陆风率先抱拳行礼,身后长老们亦跟着俯身。张无忌抬眸示意众人起身,指尖敲了敲案上展开的密信:“书信传来消息,洛阳各派已整装待发。陆掌门,岚皋县探查可有进展?”
陆风趋前半步,神情凝重:“回教主,弟子前日收到线报,叛党在葫芦谷增设了三处暗哨,谷内更有机关声响。但负责探查的弟子被发现了行踪,所幸及时脱身,未暴露身份。”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铺在案上,指尖划过起伏的山脉线条,“此处地势比预想中更险峻,若强攻,恐要折损不少人手。”
左侧一位灰袍长老捻须沉吟:“依老朽之见,可先断其粮草。岚皋县地处偏僻,物资多从南阳道运送,若在必经之路设伏——”话未说完,便被张无忌抬手打断。
“不可。”他指尖点在地图上的咽喉要道,“叛党既在此设据点,定有后招。若打草惊蛇,反让他们退守伏牛山,再难围剿。”目光转向陆风,“明日天亮前,务必摸清葫芦谷机关分布。华山派擅长破阵,此事便劳烦陆掌门亲自带队。”
陆风重重点头,腰间佩剑出鞘半寸,寒芒映得面容愈发坚毅:“必不辱命!今夜便率死士潜入,定要探清虚实。”
张无忌忽而抬眼,望向殿外渐浓的夜色,声音里挟着冰刃般的冷冽:“传我命令,华山派破剑堂,子时在山后松林集结。此次行动,只许胜,不许败。”殿内烛火猛地爆起三尺,将众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映得如刀刻般锋利,一场硬仗,已是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