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退后一步,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地说道:“陆掌门,我无意与你为敌,更不想伤你。你若再如此冲动,对谁都没有好处。现在,能静下心来听我说了吧?”
陆风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他强运内力,试图冲破张无忌所封的穴道。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汗珠,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经过一番挣扎,竟真的化解了张无忌封脉的部分小内力,身上的束缚稍稍松动。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大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无忌冲去,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取张无忌面门。眼中满是决绝。
陆风的拳风迅猛而至,周围的树叶被卷得漫天飞舞,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形成一股小型音爆朝着张无忌冲击过去。可张无忌却依旧气定神闲,双手负于身后,神色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拳风即将触及张无忌的瞬间,他周身突然释放出一股奇异的真气。阴阳真气交缠而出,无形的气浪翻涌。其中,九阳神功的至阳之力带着仿若太阳的余温,炽热无比,似要焚尽一切;而九阴真经的内力则冷冽彻骨,如极寒风暴般森然。二者相互交融,又融入了降龙伏虎功阴阳调和之妙,更添了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的刚猛掌意。
真气释放的刹那,一声龙吟虎啸响彻四周,声浪滚滚,仿佛有龙虎之威现世。这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将陆风的拳风压制,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地面的尘土也被这股力量掀起,场面震撼至极。
那股阴阳真气四溢开来,所到之处,大地与树林皆遭巨变。至阳内力如同一团熊熊烈火,疯狂炙烤着地面,炽热的气息让空气都为之扭曲。若不是张无忌仅仅释放了不到一成的气浪内力,只怕这坚硬的地面都要被融化成滚烫的熔岩。
周围的树木瞬间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可就在火势凶猛之时,至阴内力如同凌厉的寒风席卷而来,带着刺骨的冰寒之气。这股阴寒之力与炽热的火焰相互碰撞,竟硬生生浇灭了正在焚烧树木的火势。树木上的火焰在阴寒内力的作用下,迅速熄灭,只留下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冰火交加的奇异景象,让一旁的陆风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震撼与恐惧。
陆风瞪大了双眼,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且诡异的内力,阴阳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张无忌的操控下完美融合又相互制衡,所展现出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只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原本以为自己身为华山派掌门,武功也算江湖一流,可此刻在张无忌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方才那声龙吟虎啸,更是让他内心的震撼达到了顶点,双腿不禁微微颤抖,一时间竟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冷哼一声,周身翻涌的阴阳真气骤然收敛。他瞥了眼呆立的陆风,眼神里满是不耐:“陆风,耳朵长好了就给我听清楚。嵩山派虽是名门大派,但运送粮草这事和华山派无关。那些粮草是送往雍州义军的命脉,被截胡后有人故意栽赃,就是想让你们两派自相残杀。”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残余的真气震得地面簌簌作响,有了一丝丝裂缝。
回应道:“你想继续打,我奉陪。但下次可就不是点穴这么轻巧——我动动手指,你华山派百年基业都得给我塌咯。想救门派,就老老实实听我把话说完!”
陆风双腿微微发软,后背紧贴着山壁,方才气浪掀起的碎石还在脚边簌簌滚动。他死死盯着张无忌负在身后的双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那股险些融化地面的至阳内力,与江湖传闻中张无忌用九阳神功熔穿光明顶的描述如出一辙。
“你……你是张无忌?!”陆风声音发颤,脑海中突然闪过明教教主独步天下的传闻。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方才的杀意早已被恐惧和震惊取代。那些关于乾坤大挪移神鬼莫测的身法、九阳神功无坚不摧的威力,此刻竟活生生展现在自己眼前,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的交手自己能全身而退,不过是对方手下留情。
张无忌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掌门倒还有些眼力,不错,正是。”他袖中微动,残余的真气尽数收敛,周身气息却依旧沉稳如山。目光扫过陆风紧绷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若陆掌门愿意静下心来,咱们再谈正事也不迟。”
陆风长叹一声,脸上的紧张与戒备之色稍稍褪去,神情中多了几分颓然与无奈。他缓缓垂下头,微微闭了闭眼,似是在平复心中的波澜。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没了先前的狠厉,只剩一丝疲惫。
“张教主,方才多有冒犯。”陆风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只是事关我华山派,不得不防。如今既知是您,我也定当洗耳恭听,还望教主不吝赐教,能解我华山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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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陆风肩头的灰尘,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衣袍下摆与手臂处焦黑的痕迹。那些被至阳真气灼烧的布料已化作飞灰,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虽未伤及筋骨,却也可见方才气浪的威力。
“陆掌门,方才多有得罪。”他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歉意,掌心微热,一缕温和的九阳真气顺着拍打的动作渗入陆风体内,“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稍作调息便能恢复。咱们还是进屋说,莫要让旁人听了去。”说着,他侧身让出一条路,示意陆风先行。
踏入主殿,陆风抬手挥退守在门口的弟子,厚重的雕花木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殿内烛火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张无忌随意找了张檀木椅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纹路,陆风则站在一旁,神色仍带着几分不自然。
“上个月被劫的粮草,确实是送往雍州义军。”张无忌开门见山,目光如炬,“有人在途中设伏截货,还伪造了华山派的令牌,就是想挑起两派纷争。”他顿了顿,看着陆风紧绷的下颌线,“陆掌门既然已经开始追查,想必也发现了蹊跷之处——令牌伪造得过于逼真,连嵩山派都深信不疑,这其中,只怕有内鬼相助。”
陆风猛地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早有怀疑,只是尚未找到确凿证据。粮草路线虽已严格保密,可劫案发生时,对方却对押运时辰、路径了如指掌。”他来回踱步,袍角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但华山上下数百人,逐一排查谈何容易?”
“正因如此,才需要另辟蹊径。”张无忌屈指轻叩桌面,“我可以派人协助,但前提是——”他忽然起身,逼近陆风,“华山派得站在义军这边。粮草被劫后,雍州防线岌岌可危,若两派再内斗,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一本暗紫色封皮的秘籍,书页边角泛着陈旧的磨损痕迹,赫然是华山派失传已久的《紫霞神功》下册。陆风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指几乎要碰到秘籍却又猛地顿住,声音因颤抖而发虚:“这、这怎么可能?紫霞下册二十年前就随我师父葬身火海,你从何处得来?!”他死死盯着张无忌,眼中既惊且疑,指尖无意识地痉挛,仿佛这本秘籍随时会化作幻影消散。
张无忌指尖轻敲秘籍封面,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寻常琐事:“数月前路过青州,一位告老还乡的县令酒后吐真言。二十年前,华山派有个叫赵霖的执事弟子,功夫不错,却被长老莫天哄得晕头转向。”他抬眼直视陆风骤然发白的脸色,“莫天趁着前任掌门闭关,唆使赵霖潜入藏书阁,盗走了紫霞神功下册——陆掌门,这名字你总该记得吧?”
张无忌将秘籍往桌上重重一放,震得烛火都晃了晃,目光如刀般剜向陆风:“莫天不仅盗走紫霞下册,还是挑起华山内乱的罪魁祸首!当年他勾结外敌,故意散布下册丢失的消息,引得华山弟子自相残杀,就是想搅乱门派根基!陆风,你以为这些年门派里的明争暗斗,真是为了掌门之位?全是那老匹夫在背后搅混水!”
陆风面色阴沉如水,狠狠一拳砸在身旁案几上,震得烛台剧烈摇晃:“我岂会不知!这些年我明察暗访,早摸清了莫天的勾当!他仗着元廷撑腰,安插党羽遍布各州郡县,连我华山派内三分之一的长老都与他暗中勾结!”他猛地扯开衣领,脖颈处赫然有道狰狞的刀疤,“三年前我追查真相,差点就折在他们手里!若非……”话音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张无忌手中秘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如今他更是借着粮草劫案,妄图将华山拖入与嵩山的死斗,好彻底架空我的权柄!”
陆风苦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神色满是颓唐:“张教主有所不知,华山派不过是个江湖门派,又如何斗得过朝廷?莫天那帮人有元廷做靠山,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手下还有不少江湖败类为其卖命。我若轻举妄动,华山上下数百口人,恐怕都要遭了殃。”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这些年我隐忍不发,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可这机会……实在太难等了。”
张无忌负手而立,烛火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凌厉的光晕,言语间尽是成竹在胸的气魄:“所以我来了。明教锐金、天鹰两旗已扮作商旅潜入各州府,专拔元廷安插的眼线。”他指尖轻弹,烛火“噗”地窜起半尺高,“过不了多久,丐帮、峨眉的精锐也会听你调遣。莫天那帮人看似盘根错节,实则各怀鬼胎——不过是被元廷用银子堆砌起来的散沙。”
他上前半步,眼中迸发的锋芒直逼陆风:“只要你肯举华山之力加入义军,不出三月,我定让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抱拳向张无忌行了个大礼:“张教主如此仗义相助,陆某岂有退缩之理!华山派虽势单力薄,但全派上下愿随教主一同抗元!若能铲除莫天这等败类,为门派洗清冤屈,就算拼尽华山满门性命,我也在所不惜!”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一扫先前的颓唐,周身散发着久违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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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大步上前,手掌重重落在陆风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陆掌门,我要的不是华山只帮襄阳义军送粮草、守城池。”他目光如炬,直直望进陆风眼底,“明教举义抗元,为的是推翻暴元、还天下太平——我要你率华山派,彻底站在我张无忌这边,与明教、丐帮、峨眉一道,共图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