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周芷若,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芷若,那传人说玄冥二老修习邪功得以保命,你在峨眉时,可曾听闻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法?”
周芷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峨眉刺的纹路,黛眉微蹙思索片刻,才轻声道:“藏经阁曾有记载,西域有种‘还魂秘典’,需以活人精血为引,辅以千年寒玉修炼,据说能续断脉、活死人。但此功阴毒至极,修炼者会性情大变,似与玄冥二老如今行径相符。”
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九阳真气在经脉中不自觉翻涌。他想起冰火岛上的寒毒,又想起万安寺塔顶的生死一线,拳头渐渐攥紧:“若真是此等邪功,他们实力恐怕远超当年。只是千年寒玉世间罕有……”
“元军近年四处搜刮奇珍异宝。”周芷若忽然抬眼,目光望向北方,“去年有传闻说,大都运往洛阳的贡品中,便有一块丈许长的寒玉,后来却莫名失踪。”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觉。张无忌掌心腾起淡淡金芒,阴阳二气在指尖缠绕:“如此说来,他们定是勾结元军盗走寒玉。看来这不仅是武林之祸,更是抗元大业的心腹大患。”
良久之后,周芷说道:“明日去黑石山洞,须得万全准备。我即刻命峨眉弟子炼制驱寒丹,再备些克制阴毒的药物。”
张无忌点头,望向地牢方向,那里隐约传来犯人挣扎的响动:“今晚我再去审审那几人,看能否问出山洞机关所在。玄冥二老一日不除……”他顿了顿,声音里压着沉沉杀意,“中原便一日不得安宁。”
周芷若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安排峨眉弟子准备药物和暗器等事宜。张无忌则独自前往地牢,再次提审那几个玄冥二老的同谋。
地牢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臭的气味,张无忌走进关押那几人的牢房,昏暗的光线中,那几个同谋瑟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恐惧。
张无忌目光如炬,一一扫视着他们,沉声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能如实说出黑石山洞的机关布置和玄冥二老的弱点,不仅饶你们性命,还会给你们一笔钱财让你们远走他乡。否则,就等着承受我的手段。”
其中一个同谋身体颤抖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动摇之色,张无忌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走上前,放缓了语气道:“你若说了,我以明教教主之名担保,定不会食言。”
那同谋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黑石山洞入口处有一块巨石,看似普通,实则是机关的枢纽,只要按顺时针方向转动上面的凸起,石门便会打开。洞内还有重重机关,有淬毒的暗箭、陷阱……至于玄冥二老的弱点,他们修炼那邪功后,每隔七天便需以人血为食来压制体内的阴毒,若在那个时候攻击,他们会有所忌惮。”
张无忌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记下这些信息,又仔细盘问了一些细节后,便离开了地牢。
回到房间,张无忌将得到的信息告知了周芷若,周芷若微微皱眉道:“看来这一趟凶险万分,那每隔七天的时间我们也难以把握,只能随机应变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目光坚定道:“无论如何,明日我们一同前往黑石山洞,定要将玄冥二老这心腹大患铲除。”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的行动计划和应对策略,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准备迎接明日的恶战……
翌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张无忌与周芷若便已整装待发。张无忌身披黑色劲装,英气逼人;周芷若则一袭素白衣衫,手持峨眉刺,清冷出尘。
五百名义军个个身强体壮,手持利刃,整齐列队,士气高昂。峨眉派的精锐弟子们,手持长剑,身姿矫健,眼神坚定。张无忌站在队伍前方,高声道:“今日我们前去黑石山洞,一是铲除武林败类玄冥二老,二是粉碎他们与元军勾结的阴谋。诸位,定要齐心协力,凯旋而归!”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随后,张无忌一挥手,众人便朝着黑石山洞的方向进发。一路上,队伍纪律严明,快速行军。
抵达黑石山下时,阳光已洒满大地。张无忌抬头望去,只见山势险峻,怪石嶙峋,那山洞便隐藏在山腰处。他示意众人停下,低声对周芷若道:“待会我先进去探探虚实,你带着义军和峨眉弟子在外接应,若有变故,立刻带人支援。”
周芷若微微点头,美目流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道:“无忌,万事小心。”
张无忌微微一笑,运起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山洞奔去。到了山洞入口,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块作为机关枢纽的巨石。按照昨晚得到的信息,他伸手按顺时针方向转动上面的凸起,只听“轰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踏入洞内,昏暗的光线中,隐隐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张无忌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沿着通道深入密室,借着石壁上微弱的火光,他终于看到了玄冥二老。此时的鹤笔翁与鹿杖客,哪里还有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面容枯槁,皱纹纵横,好似老了几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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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一股诡异的黑色雾气,显然正在运功修炼。张无忌躲在石门后,敛息凝神,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
鹿杖客声音嘶哑,打破了密室的寂静:“此番与元军合作,虽说能得到不少好处,可那抗元义军和武林众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那明教张无忌,着实棘手。”
鹤笔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怕什么,当年他不也没能杀了我们?如今我们神功将成,还惧他不成?待我们练成这‘还魂秘典’的最后一层,天下还有谁能与我们抗衡?到时候,元军也好,武林也罢,都得乖乖听我们的。”
鹿杖客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话虽如此,但也不可大意。那小子武功进步神速,又有一帮武林高手相助,切不可掉以轻心。况且,我们修炼这功法,每隔几日便需人血维持,长此以往,难免会引人注意。”
鹤笔翁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有元军为我们遮掩,怕什么?等我们功成之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听到这里,张无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倚天剑,心中怒火中烧。他深知玄冥二老本性难移,如今又与元军勾结,若不及时铲除,必将给中原带来更大的灾难。他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试图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鹤笔翁陡然间眼神一凛,身上气息鼓荡,敏锐察觉到暗处有人窥伺。他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是谁?”
鹤笔翁声如破锣震得密室簌簌落尘,张无忌负手转出时衣角未动分毫。他垂眸扫过二老周身翻涌的黑雾,说道:"十年不见,二位这副枯骨倒比玄冥神掌更骇人。"
鹿杖客枯瘦的手指在鹿杖上叩出嗒嗒声响,喉间溢出阴笑:"张大教主倒是好雅兴,偷听人谈话的本事比九阳神功精进不少。"
"精进的该是二位。"张无忌抬眼时眉峰凝着薄霜,"当年万安寺上还敢明火执仗,如今却要躲在元人的羽翼下喝人血续命——这'还魂秘典'修得,可当真体面。"
鹤笔翁暴喝震碎身侧石凳,掌心腾起的寒雾裹着黑芒:"竖子敢辱!"
"急什么?"张无忌足尖轻点退后半步,剑鞘磕在岩壁上发出清越鸣响,"我倒好奇,等元人知晓你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会当宝供着,还是当弃子埋了?"他忽而轻笑,声线却比玄冥神掌更刺骨,"毕竟二位这般有用的'忠犬',杀起来连骨头渣都不必剩。"
鹿杖客阴鸷的目光如毒蛇吐信,枯槁的手指在鹿杖顶端摩挲出刺耳声响,忽地嗤笑出声:“乳臭小儿也配谈忠义?明教打着抗元旗号,内里不也藏着夺位谋私的勾当。”他缓缓起身,周身黑雾裹挟着陈年尸臭翻涌,“倒不如我们,明码标价与元人做买卖——至少钱货两讫,比你们这些假仁假义之徒干净得多。”
鹤笔翁趁机欺身上前,双掌寒芒暴涨三丈:“跟他废什么话!先断了这小子的舌头!”话音未落,玄冥神掌已带起破空锐啸,密室地面瞬间结出蛛网般的冰纹。
张无忌望着二老扭曲的面容,忽而唇角溢出一声喟叹,像是对着顽童胡闹般无奈。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随意抬起,阴阳二气在指尖凝成太极虚影,漫不经心道:"当年我敬重前辈身份,如今看来,不过是冥顽不灵的老匹夫。"
鹤笔翁的寒掌尚未触及衣角,便觉一股柔劲如漩涡裹住周身。张无忌挥袖间,阴阳真气如潮水倒卷,二老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碎身后三重石屏。鹿杖客手中鹿杖"咔嗒"折断,枯瘦身躯在石壁上犁出丈许深痕,喉间腥甜翻涌,方才凝聚的黑雾竟被这一击震得溃散大半。
"九阳阴阳,刚柔并济。"张无忌缓步上前,剑指轻点便封住二人周身大穴,"两位修习邪功走火入魔,倒省了我废手。"他目光扫过二老佝偻如虾的身形,冷笑似冰渣滚落:"带着这身腐骨去见元帝吧——就怕他们嫌你们连当弃子的资格都没了。"
鹤笔翁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口中黑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却仰头发出刺耳狂笑,震得洞顶碎石纷落:“张无忌!你以为……咳咳……杀了我们便万事大吉?元军密使此刻已带着兵符出了黑石谷!不出三日,中原武林各派……噗!”他猛然喷出一大口污血,却笑得更癫狂,“都要给我们陪葬!”
鹿杖客倚着断裂的鹿杖勉强起身,枯枝般的手指点向洞壁暗格:“小畜生,今日就算同归于尽——”话音未落,暗格里数十枚淬毒弩箭骤雨般射向张无忌,而二老趁机翻身滚入寒玉床底的密道,阴冷笑声混着机关闭合的轰鸣在洞内回荡。
张无忌眉峰微挑,周身真气化作琥珀色气盾轰然绽开。淬毒弩箭撞上气墙瞬间寸寸崩裂,毒烟在真气灼烧下化作缕缕白烟消散。他望着密道闭合处缓缓收掌,指尖还萦绕着流转的金色气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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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二老的威风,原来都藏在老鼠洞的机关里。"他屈指弹飞脚边半截断箭,金属撞击石壁的声响清越如嘲,"当年在冰火岛上追着孩童下手的胆量呢?如今倒学会用元兵当幌子,钻地道当缩头乌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