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是真正高潮的序曲。

下一秒,所有激射四散的剑气,如同拥有生命、接收到至高无上的敕令,齐刷刷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调转方向!

目标,再度锁定——中央木柱!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仿佛雷霆在室内炸开的爆裂声,悍然碾碎了所有的惊呼与音乐!

在台下近千双眼睛惊恐到极致的注视下,那根直径二十厘米、高三米、需要专门器械才能搬运的实心木柱,如同被看不见的巨锤亿万次轰击,又如同内部埋藏了炸药被同时引爆!

从顶端开始,寸寸碎裂!不是简单的断裂,而是彻底的、粉碎性的崩解!

粗大的木柱,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由上至下,节节炸开!坚硬的木质化为最细碎的齑粉与片段,混合着先前飞扬的木屑,如同经历了一场金色的、狂暴的、由内而外的爆炸!木渣暴雨般倾泻在舞台地板上,堆积成一座小小的“木山”。

而原本木柱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的木头清香,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紫色的剑气余韵。

旋转,缓缓停止。

我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稳稳地落回舞台中央,落在那一地木屑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归鞘,执于身侧。月白襦裙纤尘不染,在渐暗的追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更添几分真实。

我微微喘息,抬眸,望向台下。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舞毕后的淡淡疲惫,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宛如神迹的一幕,与这个静静站立、身形单薄的十七岁少女,毫无关系。

寂静。

死一般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从第一排的将星政要,到最后排站着的学生,全都僵在原地。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撼与茫然之中,仿佛集体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秒。

两秒。

三秒。

“哗————————!!!!!!!!!!!”

掌声,如同压抑了万年终于喷发的火山,如同沉寂了世纪终于到来的海啸,以排山倒海、震耳欲聋之势,轰然席卷了整个礼堂!瞬间淹没了所有空间!

观众疯了似的站起来,用力鼓掌,手掌拍红了也毫不在意!惊呼声、喝彩声、不敢置信的呐喊声、激动到破音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沸腾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评委席上,几位老艺术家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手舞足蹈,语无伦次:“这……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校园文艺演出的范畴!这是艺术!是武学!是哲学!是真正的、划时代的创新!”

父亲曹湉坐在台下,整个人怔住,手中那份精致的节目单从他指间悄然滑落,飘到地上。他望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却又熟悉无比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向来刚毅的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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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员直接站了起来,朝着舞台方向,用力地、一下下地鼓着掌,眼神锐利如鹰,满是激赏与惊叹。

后台,准备区入口。

柳青璇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双之前还充满战意与骄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致的震惊、不甘、挫败,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折服。

胜负,已分。

且是碾压式的,毫无悬念的。

晚会在彻底沸腾的气氛中走向尾声,落下帷幕。

毫无疑问,玉女门的《墨舞剑魂》,成为今夜最耀眼、最夺目、注定将被所有人长久铭记甚至传颂的星辰。它的光芒,盖过了之前所有精彩,成为了这场晚会真正意义上的、唯一的“王冠”。

回到后台,师妹们激动地蜂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语无伦次。

“首席!三当家!太……太厉害了!”

“那个旋转!那些剑气!我坐在侧幕都感觉到风了!简直神了!”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柳青璇脸都白了!”

我笑着,一一接受她们的祝贺与拥抱,汗水浸湿的后背传来她们手掌的热度。喧闹中,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更衣室那扇小小的、高处的气窗。

窗外,秋夜晴朗,一轮皎洁的满月正当空。月光清冷如银纱,洒向沉睡的城市。深邃的天幕上,星河璀璨,默默运转。

恍惚间,那轮明月化作了北极紫微帝星,清冷的银辉变成了尊贵的紫芒。漫天星辰,皆在轨道上俯首,朝拜它们的君主。

今夜,在这方小小的、凡尘的舞台上,我以曹鹤宁的凡人之躯,借舞蹈之名,无意间却淋漓尽致地舞出了属于紫微帝君的——星辰之威,剑气凌霄。

这并非刻意炫耀,而是神力与技艺、神格与人性在极致专注下的自然交融与流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纤细、却刚刚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手掌,轻轻握了握。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个微不足道,却足够精彩的,开始。

遥远的欧罗巴,维也纳的金色大厅。

那扇通往更广阔世界、更高殿堂的大门,正在缓缓向我敞开。

等着我吧。

我会去。

我会站在那片属于全球音乐圣殿的舞台上。

然后,让全世界都看到,都听到,都感受到——

什么才是真正的,源自血脉、沉淀于魂灵、绽放于时代的……

华夏风采,东方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