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骤变?疾与夜

手中的版样和红笔如枯叶般从我无力的指间滑落,飘散在地上。

“书童?!”

离我最近的萧逸他正在讲台边收拾东西。

那声熟悉的惊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戏谑。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了风。

在我身体彻底软倒、即将撞向坚硬水泥地面的瞬间,一双坚实的手臂及时将我揽入怀中。熟悉的皂角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冲进鼻腔——是萧逸。

“锅巴,你又想吃老娘豆腐……”我试图像往常一样怼他,但声音微弱得自己都听不清。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塞进了整个蜂巢。萧逸焦灼的呼唤、宇文嫣倒吸冷气的声音、远处其他社员惊愕的询问……所有声音都扭曲、拉长、混合,最终被一股更强大的、黑暗的潮水般涌来的死寂吞噬。

意识最后的画面,是萧逸煞白的脸,和他手臂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然后——

无边无际的黑暗。

清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

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浓得让人窒息。

医生做完了一系列检查——血压、心跳、瞳孔反射、脑电图——眉头越锁越紧。

他最终对着焦急万分的妈妈以及匆匆赶来的徐秋怡,摇了摇头:

“查不出具体原因。生命体征平稳,心跳、呼吸、血压都在正常范围,脑电图也没有异常放电……但就是昏迷不醒,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

妈妈腿一软,差点瘫倒,被旁边的徐秋怡死死扶住。

医生沉吟片刻,语气凝重:“这种情况……可能是某种罕见的神经系统问题,或者……代谢性疾病。我们医院条件有限。建议——”

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立刻转院。”

“去省城。军区第44医院,有全省最好的神经内科和疑难杂症中心。”

这个消息,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将全家浇了个透心凉。

电话那头的爸爸曹湉,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抑着巨大的焦虑和怒意:“我马上联系车辆!连夜转院!你们做好准备!”

军人的效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到两个小时,一辆军牌救护车已经停在医院楼下,随车的还有一名军区医院派来接应的军医。

夜色如墨,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了凉意。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城市的寂静,红色的顶灯在夜幕中旋转出令人心悸的光斑。

车辆驶上通往省城的321国道,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灯光昏暗。

我躺在担架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得像纸,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手腕上插着点滴针头,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缓慢流入静脉。

妈妈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紧紧握着我冰凉僵硬的手,她的手在抖,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滚烫。

“苦命的秋波啊……”她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