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朱桥河归来,马鞍山脚的这栋二层小楼在夏末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冷寂静。
月光很亮,透过薄纱窗帘,在水泥地上铺出一片朦胧的银白。窗外有虫鸣,断断续续的,更衬得屋里安静。
徐秋怡睡在我身旁,已经沉入梦乡。她呼吸均匀轻浅,侧脸在月光里显得柔和恬静,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窗棂影子,睡不着。
白天金龙鱼破水而出的画面还在眼前晃,那对龙角,那片金鳞,还有那双琥珀金色的、古老的眼睛……
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那片浩瀚星海微微荡漾。紫微大帝的声音响起,不是训斥,而是某种宣告,每个字都带着星辰运转般的恢弘与必然:
“曹鹤宁。”
我心头一凛,意识沉入识海:“大帝。”
“朕此番以你为显化之身历劫入世,”帝君的声音平静而深远,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就的命数,“非为嬉游,非为私情。乃是为了助益华夏复兴,扫清寰宇魍魉。”
我屏息听着。
“助华夏重立于世界之巅,重塑煌煌中华文化圈,护佑九州龙脉永固,守护这方生养你的土地与黎民——此乃汝之宿命,亦是朕此番临凡之本愿。”
宏大的使命像山一样压下来。
“呃,老娘……”习惯性的自称差点脱口而出,在大帝无形的威压下硬生生刹住,改口,“……我知道了。”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道理总是说得这么宏大,路还不是得靠我这‘凡尘少女’一步步去走?读书考试跳舞写小说,顺便跟堂姐吵架,给朋友过生日……这才是我的日常啊。
帝君似乎察觉了我的腹诽,星海微微波动,但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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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
窗边的阴影里,空气泛起了水纹般的涟漪。
一道身着古朴玄甲、身影略显虚幻的将领无声显现。他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细响——正是威清卫城隍,焦琴将军。
“启禀帝君。”焦琴的声音低沉恭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坐起身,月光照在我脸上:“说。”
“您日间在朱桥河所遇的那条金龙鱼,”焦琴抬起头,眼神凝重,“末将已查明其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