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远山如黛,天际线处,朝霞正一点点染亮云层。
我闭上眼。
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晨光微熹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温润光泽。
仿佛感应到了血脉深处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正在拉长,也感应到了北方那座古老都城传来的、混杂着文华、权柄与无限可能的庞大气息,正扑面而来。
一段旅途的结束,是另一段旅途的开始。
一次刻意的跌落,或许,是为了下一次更稳、更远的飞翔。
车内,曹瑶小声地问:“小妈,京城……真的有天安门那么大吗?”
徐秋怡温柔地答:“有的。比我们能想象的,还要大,还要亮。”
曹珈则憧憬着:“小妈,到了那里,我们也能去看升国旗吗?”
我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越来越陌生的风景。
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安静的、带着期许的弧度。
“能的。”
我说。
声音很轻,却笃定。
“我们去看升国旗。”
“去看故宫的红墙。”
“去看王教授说的,那个能让我们起舞的、更大的舞台。”
车子向北。
载着离愁,载着希望。
载着一个女孩刻意收敛的锋芒,和她身后,整个家庭的期待与托付。
路还长。
但星光,已在前方隐约闪烁。
与眉心那点朱砂痣的微光,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