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上,李老师唾沫横飞、激情四射地演绎着函数的单调性。那些扭曲的函数图像、抽象的代数符号,在他口中是妙趣横生、逻辑严密的奇妙世界,但落入我的眼里和耳中,却如同扭曲的梵文天书,组合成了效果顶级的催眠曲。
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终于,“哐当”一声轻响,手中的笔掉在桌上,我也彻底放弃了抵抗,意识逐渐模糊。那本小心翼翼压在数学课本下的《三国志》,才是我濒临崩溃的精神最后的避难所。
偷偷瞄向旁边的“难友”萧逸,这家伙也好不到哪去。一只手顽强地支着脑袋,眼睛半眯半睁,下巴有节奏地一点一点,显然也在与汹涌的睡意进行着艰苦的拉锯战,嘴角还隐隐有可疑的晶莹液体即将突破防线。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指精准地揪住了我左耳的耳垂,然后毫不留情地轻轻一拧!
“嘶——!”尖锐的刺痛感瞬间窜遍半个脑袋,我疼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所有的睡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转头就对上宇文嫣那双清冷透彻的眸子,她正用混合着“怒其不争”和“懒得理你”的复杂眼神盯着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曹、鹤、宁!数学课上看《三国志》?你是打算用‘望梅止渴’来解函数方程,还是想用‘火烧赤壁’来证明单调递增?”
我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臊得发烫,讪讪地将闲书塞回桌洞,灰溜溜地捡起笔,强迫自己看向黑板上那些如同符咒般的数学板书。
讲台上的李老师显然注意到了我们这片区域的动静,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锁定在我和萧逸身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萧逸!曹鹤宁!你们这对‘金童玉女’,可真是我们高一年级数学课上的‘两架马车’啊!并驾齐驱,难分伯仲!我就奇了怪了,你们那文史地动辄考满分,脑袋瓜子明明灵光得很嘛!咋一到数学这儿,就跟进了迷魂阵似的,找不着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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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哈哈哈!”
“金童玉女?马车?李老师太有才了!”
全班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我和萧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脑袋直接塞进课桌抽屉里。金童玉女?这称号放在数学课上,简直是对我们最大的讽刺!
三、历史性的“飞跃”
被当众“处刑”的羞耻感多少起了些作用。我和萧逸这对“数学难友”终于痛定思痛,决定“发愤图强”——我们互相监督,严禁在数学课上再去会见周公;考试时也不再纯粹依靠“三长一短选最短”的蒙题大法,而是试图调动起所有文科脑细胞,去艰难地“推理”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