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舞惊鸿

我悄然闭上眼,心中默诵《清静经》。眉心那点朱砂痣微微发热,一股清凉气息自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腾跃都愈发轻盈自如,仿佛真的要乘风归去。

曲终,笔停,舞止。

张艳手中的宣纸上,“月舞清秋”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我们三人的舞姿也定格成一幅优美的画卷。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萧逸第一个从我们班的方阵里冲出来,跑到后台入口,眼睛亮得惊人:“书童!绝了!真是绝了!”

我们相视一笑,眼底都有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成功了!

四、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当我换上那套精心准备的盛唐齐胸襦裙,走出更衣室时,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水红色的上襦绚烂如天边晚霞,豆绿色的裙带轻柔似初春杨柳,渐变杏色与天青色的下裙层叠铺开,宛如一幅流动的写意山水,裙头上的缠枝莲纹更是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这套华服,将我日益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挺拔的曲线,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古典韵致与青春气息的交织中,散发出夺人心魄的光彩。

及腰长发被精心盘成望仙髻,簪着同色系的绢花与步摇。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目光灼热地落在身上,只能再次默诵《清静经》,强行稳住有些慌乱的心神。眉心的朱砂痣愈发滚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五、

晚会正式开场,礼堂内已是人山人海。

让我心头巨震的是,嘉宾席最前排,几位清州市领导的身旁,赫然坐着我那身穿军装、身姿笔挺的父亲!他因公滞留清州,竟被校方特邀而来。爸爸坐姿如松,神情依旧是惯常的肃穆,可我分明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难以掩饰的关切。

各班的精英轮番上阵,尽展才华:吴华的钢琴独奏《致爱丽丝》流畅深情;她闺蜜苏雪的芭蕾《天鹅湖》选段,舞姿优雅,宛如真正的天鹅;我的那双胞胎堂侄女曹珈、曹瑶表演的双簧,更是惟妙惟肖,逗得全场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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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的节目亦是精彩纷呈:

萧逸和陆耳山合作的相声《疯狂理发师》,包袱迭出,笑翻全场;

刘大刘两兄弟的散打对练,虎虎生威,引得阵阵喝彩;

班主任林老师的诗歌朗诵,深情并茂,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当《月舞清秋》的旋律再次响彻礼堂,“玉女派七仙女”的复合节目,毫无悬念地将晚会推向了第一个高潮。琴筝箫和鸣,书画剑舞相得益彰,整个表演美得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掌声经久不息。

而真正的巅峰,在我身着唐装,随着古乐《踏歌》的节奏跃上舞台中央时,骤然降临!

裙裾如繁花盛放,每一次旋转,每一步跳跃,仿佛都在诉说着盛唐少女春日游玩的欢愉。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我却浑然不觉,整个人仿佛已与这音乐、这月色、这千年前的梦境融为一体。追光灯牢牢锁住我的身影,在舞台上绘出一卷流动的、活的《唐人宫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