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头,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是二伯曹沣那个年长我四岁的长孙曹刚!就是当年把我推倒在地、骂我是“怪胎”的堂侄!
爷爷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
三伯和五伯立刻怒不可遏,齐声呵斥:“曹刚!混账东西!怎么对你小姑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
站在一旁的小姑曹葳、曹蕤更是柳眉倒竖,满腔的悲痛瞬间化为怒火,直接烧向了堂哥曹樋:“曹樋!你怎么教的儿子?你大伯都这样了,他还在这里放肆!是不是平时在家就这么嚼舌根子的?!”骂得曹樋面红耳赤,赶紧把儿子拽到身后,不敢抬头。
我没有理会这场小小的风波,径直走到门板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大伯那张被病痛折磨得脱了形的脸,想起他在牛棚里偷偷接济爷爷,把烤得焦香的洋芋分给我,想起雨夜他浑身湿透送来那条鲫鱼……往日的温情与此刻的诀别交织在一起,我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一滴滴砸在陈旧的地板上。
大伯颤抖着骨瘦如柴的手,极其缓慢而又无比珍重地抬起来,轻轻抚上我的脸庞。他的指尖冰凉,带着生命流逝的触感,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我的眉眼、轮廓,一丝不苟地刻印进他即将远行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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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的手缓缓下移,摸索着我那早已消失不见的、属于少年的喉结部位,然后是清晰的锁骨线条,再往下,是校服之下已然发育的、属于少女的饱满曲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他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断断续续地说:
“二狗……好……好……终于……长成大姑娘了……弟妹……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严肃和凝重,紧紧抓住我的手:
“二狗……答应大伯……十八岁之前……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剪掉你这生下来就没动过剪刀的头发……如果……如果剪掉……你不仅会……会殒命……整个擒龙村曹氏……都要跟着……陪葬啊!你……你要答应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笃定和急切。我看着他濒死却异常清明的眼神,重重地点头,泪水更加汹涌:“大伯,我答应您!不剪!”
这时,三伯和五伯上前,架住大伯的双肩,小心地将他从爷爷怀里扶正,让他勉强能坐直。
大伯的目光扫过他的兄弟们,最后定格在我爸爸身上:“十三…哥哥们……年纪…都大了…老爸…就…就靠你……悉心照顾啦……”
他凝视着三伯和五伯,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