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坟地降生,天生邪痣

他搀起虚弱的妻子,把婴儿紧紧裹在怀里,踏着过膝的荒草往家走。这个孩子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钉在了一条诡异莫测的路上。

【二】道长的预言

洗三朝那日,曹家来了个云游道长。

道长盯着婴儿眉心的朱砂痣,手指掐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

“先天灵气转世历劫,可惜错了时辰,错了地点……”他连连摇头,“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又在极阴之地降生……此子命格太险,十六岁前必有大劫。”

爷爷出生地沙鹅乡下寨生产大队的徐家表伯说话更直白:“这八字太凶,太阴。娃儿能跨过十六岁这道坎,再谈以后吧。”

厄运很快应验。

我一岁那年,外公和曾外祖父接连去世。没多久,爸爸曹湉的二哥曹沣、八哥曹洪和九哥曹淞,在一次山体滑坡中全部遇难。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克亲”这顶沉甸甸的帽子,扣在了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头上。擒龙村的大人小孩见了我都躲着走,仿佛我是什么瘟神。

【三】家道中落

1980年,弟弟曹权(秋生)出生。

与此同时,爷爷大队长职务和爸爸的民兵连长职务被双双免去。曹家家道中落,只能靠爸爸在附近工厂打零工维持生计。

每天天不亮,我爸就骑着自行车出门。先去最远的化工部第九工厂,中午在车间随便扒口饭,又骑车穿过东门,沿着321国道赶往贵航集团的伟宏机械厂。晚上回家吃完晚饭,还要到建设路附近的贵筑县玻璃厂做工直到深夜。

三岁那年的除夕,妈妈给我扎了两个小丸子头,穿上她熬夜改好的粉色荷叶边上衣,配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

镜子里的小人儿,眉间朱砂痣灼灼如血,大眼睛长睫毛,活脱脱就是个漂亮的女娃娃。

“我家秋波真俊。”妈妈亲了亲我的脸蛋,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忧虑,“一会儿要吃年夜饭,别跑远,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