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疏权臣 40

可也只是片刻。

紧接着,说书人回过神咳嗽了几声,客人们看了眼阮芊苒便接着续起话题。一切又如潮水般归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裴遥更是从始至终都没停下过脚步。

转眼间,他便消失在这方天地。

阮芊苒眼睁睁看着裴遥远去,捂着胸口迟迟说不出话。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恨得太深,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到裴遥临走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他眼底分明除漠然外再无别的情绪,却无一不传达对她懦弱行径的蔑视。

好半晌,她忽然自嘲地勾唇。

笑自己苦心谋划,却大梦一场。

兜兜转转,害人害己。

阮芊苒敛了神色,转身走向隔壁包厢。

推门而入,一眼便见那人手持一柄折扇,端坐窗下。

男人身着藏蓝色锦袍,衣纹熨帖,袖口以金线绣纹,身形挺拔,坐姿沉稳,整个人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矜贵之气。

阮芊苒走近,郑重向他行了一礼:“永王殿下,事已至此,我们之间的合作便到此为止吧。民女会去刑部投案自首,所有罪责,民女一力承担。民女在此恭祝殿下得偿所愿,告辞。”

永王抬眸扫了她一眼,并未出声阻拦。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楼下那抹天青色身影,目送裴府的马车驶远,方收回视线,眉目不含温度地勾唇:“裴遥此人,着实有趣。”

下属:“王爷,裴尚书如今公然与您为敌,断然留不得,要不要属下……”

下属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永王轻笑:“不必。本王很好奇,以他的谋算,究竟会如何让本王与那位置,差之千里,失之交臂。”

下属不屑地哼笑:“朝中支持王爷之人不计其数,就连内阁首辅也有意将其女许给王爷,即便裴遥位居尚书又如何,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聒噪。”永王睨了下属一眼,兴味盎然地起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