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瑜抬头嗔怒地睨了裴遥一眼:“先上马车再说。”
木瑜本就不是原住民,从小接受现代教育培养,骨子里根本没有那套让人诚惶诚恐的尊卑观念。
之前在裴府,危机四伏压力太大,一不小心出点差错就等同于把脑袋亲自送给别人砍,不得不绷紧神经谨慎做事。
但现在出了裴府,裴遥这会儿的态度又温柔地能让人化成水。
能被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耐着性子哄,木瑜心里的小人简直飘飘然到了极点,什么谨小慎微、夫为妻纲的古代生存指南,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先进了马车,裴遥紧随其后跟着进来,而后便命明景驾车去酒楼。
裴遥吩咐完明景,转过身看向木瑜,见她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抗拒自己,于是调整坐姿,离她更近了些。
木瑜依然不肯和他说话,见他靠得越发近,默不作声往边上挪。
马车内空间有限,不一会儿就紧贴着车壁避无可避。
木瑜原以为裴遥还会往自己身边靠,正想着该怎么躲开,余光却看见他坐回原位,空出足够的空间留给她。
木瑜低着头始终没有说话。
裴遥并非健谈之人,他们相处时向来是木瑜负责挑起话题。他虽有断案之能却不知道该如何与女子融洽相处,更何况他有错在先。
以至于木瑜缄口不语,他也迟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即使有心认错,却始终不得其法。
酒楼就在附近,不等裴遥思量出合适的话题,马车已经停在酒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