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听见声音就跑了过来,余太太刚刚说想喝点茶,她刚刚打算去准备。
“小姐昨天在家吗?”
佣人不清楚余太太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过还是坚定的回答:“是的,在家。”
“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佣人点头:“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余太太挥挥手。
“你去忙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其实她突然紧张不是因为手里的这份报纸,这上面写的不清不楚的,又没有提陆懿净三个字,她的惶恐来自于刚刚接的那通电话。
余太太的手心里有汗。
她想打电话,手边是复古电话,需要一圈一圈的拨号,余太太拨到就差最后的两个号码,手指才落到那上面……
“妈。”
余露手里端着茶和一些饼干,这是佣人交给她的,说是她妈早上就没好好吃饭。
余太太手里的电话掉了下去,她似乎很吃惊。
余露似乎有些不懂,她妈为什么会害怕?
是因为自己突然说话吗?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的苍白?”
余太太叹口气:“你吓了我一跳,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她丈夫就是这样死在家里的,她怎么会不害怕,但是让她搬到酒店去住,搬到别的房子去住,她不要。
余露无辜的笑笑,自己家里走步,还需要出什么声音?
“妈,你想给谁打电话?”余太太有些遮掩:“没想给谁,想打给老朋友,聊聊天,这些天我觉得很闷。”
“我也觉得妈应该出去散散心,爸的这件事情你放心,早晚都会抓到凶手的。”
余太太摆手,逃过了绑架,别人被绑架她还在看笑话呢,觉得自己家很安全,最后却没有想到,就是她所认为安全的家,丈夫就死在家里了。
一想起来丈夫,她的胸口就觉得难受。
“你去给我倒杯水。”
余露快速的离开去给母亲倒水,余太太倒着药丸,扔进嘴里,正好余露端水回来。
她接了过来,然后就着水将药丸吞了下去,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心脏不舒服,最近身体差的厉害,等过几天她忙完了,要去医院好好的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露露啊,现在家里不太平,你回去吧。”
余露的脸立即就变了。
“我不回去。”
余太太揉着太阳穴:“这里不太平,你先回去,等过一段妈妈接你回来,等一切都水落石出的。”
她怕有人会对她们母女下黑手,尽管现在这人她有点摸不清。
安全为主。
刚刚的那通电话就是想要打给余露医生的,她擅自就把医生和护士给开除了,当时余太太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管这个事情,家里现在就在风口浪尖上,如果哪天有人把余露的过去扒出来,那就彻底完了。
第一余太太是怕丢人,第二则是担心这会对余露的未来起到很不好的作用。
“我有什么好怕的?”
余露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余太太又实在头疼的厉害,伸手想要扶住一旁的扶手,却差点摔在了地上,好在余露接住了她,余露没有继续吵下去,尽管看她的脸部表情她还是有些不甘愿。
余太太觉得头昏昏的。
“妈,我们去看看医生吧……”
余太太摆手。
“小毛病,最近休息的不好,吃的也不应时。”
余太太拍拍余露的手,让她送自己回房间,佣人端着甜品出来,一见余太太是这个样子的,马上上前。
“太太,我都说过了,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什么都吃的那么少,怎么会有体力?
先生死了,她也伤心,可活着的人总是要为自己活着的,必须好好的活下去,让那些人看看。
佣人和余露将余太太扶上楼都劝她吃点东西,这都是过去她最喜欢吃的,余太太依旧推开了,她手上的镯子和杯壁碰撞了一下,发出来一声很清脆的声音。
“我现在怎么吃甜的?我心里都是苦涩的,到现在人是怎么死的,还没有结论。”
佣人看看余露,现在能劝得了太太的人也就剩下小姐了。
“你先出去吧。”
“妈,你东西都吃不了几口,这样我怎么走?你好好的吃饭,我就回去,我知道我答应的这样痛快,肯定你又认为我和你玩心理战,也许我是为了躲开你的监视,出去更加随心所欲。”
余太太摇头。
余露笑笑:“其实我也不介意你怎么想,我是和正常人不同,不然警察也不会认为是我杀了我爸。”
余太太提起来这件事儿就特别的生气,竟然还调查她和余露,简直就是荒唐。
余露劝了余太太几句,回了房间里,她的房间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室内一点光线都进不来,到处黑漆漆的,余露坐在化妆镜前,她拧着口红的那个管子,她比较喜欢传统的口红,因为拧起的过程当中她会觉得非常的满足。
双眼盯着那里,然后缓缓的抬起手涂到自己的唇上,抿抿唇,一点光线都没有,不知道她能在镜子当中看见什么,手捏着那个口红然后突然按在镜子上,余露瞪着眼珠子,快速的将顶起的唇膏按到镜子上,每一次用力按下去,她就会觉得心中无限的舒爽,一直按一直按,一直到口红最后都没了,余露深呼吸一口气。
开了灯,取过纸巾将镜子上的东西擦干净,她的情绪又稳定了下来,对着镜子里的人笑笑。
警察应该会觉得她和她妈都有嫌疑,也应该会查陆懿净,她和她妈的证据完全没有问题,陆懿净也绝对不是凶手。
佣人敲门,余露将手里抓着的那个纸团扔到垃圾桶里。
“进来。”
“出门你一定要小心,尽量还是不要出去。”
小烈不放心的交代懿净,懿净点头。
送走席东烈,她想出去透透气,不能出大门,总可以在花园里转转吧。
宋宁在外面喝咖啡,晒太阳呢,懿净看见她,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
“懿净,你过来坐。”
宋宁指指自己眼前的位置。
陆懿净没有办法,坐下,宋宁看着她的脸,她不是骂陆懿净,只是在形容一件事情,她的命还真是贱命呢。
和侮辱无关,人家都讲,孩子分富贵命分贱命,贱命呢好养活,换做一般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不吓得流产也会吓得动胎气的,她这个所谓的儿媳妇呢,没事儿人一样的坐在自己的眼前,一切完好如初。
真是铁打的身体。
“喝什么吗?”
宋宁想和她说说话,怕她一会儿会渴。
“我让阿姨帮我送牛奶了。”
宋宁点头,等家里的佣人将牛奶送了过来,放下离开以后,宋宁再次开口。
“我问你,你父亲你确定是真的过世了吗?余先生不是你的父亲?”
如果余先生是陆懿净的父亲,这个谜她就能解开。
陆懿净打算从椅子上离开,宋宁按住她的手:“我不想和你吵架。”
懿净忽然笑了笑,唇角微微的向上扯了扯,她觉得这句话有点意思。
“宋姨原来一直都认为是我找您的麻烦。”
宋宁按着陆懿净的手有些发烫。
“你认真的想想,或者给你母亲去一通电话,你不觉得余露和她妈的态度很怪吗?之前那个余太太就好像对小烈特别感兴趣的样子,打听小烈在什么学校念的书……”
陆懿净打断宋宁。
“那她有没有问过我现在念书的地方或者是住的地方?”
宋宁觉得懿净乱打岔,她说什么呢?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余先生死的很奇怪,余太太之前像是对小烈感兴趣,但后来余露几次三番想见我,我觉得她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懿净无奈。
“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
确切的说,余露对她有点敌意,她感觉得出来,这个敌意呢,可能是因为那通电话。
“所以我让你认真的去想想,问问你妈妈……”
“我父亲的遗体是我爷爷亲自送到火葬场的……”
那时候陆爷爷其实是想把陆康安给运回来,奈何拉个死人上路终究是有诸多的不便,最后只能在当地火花,陆康安死亡的原因,一直就是个谜,当时结案是说,他遇上抢劫的,连续捅了几刀致死,后来懿净大一些也有听过一些谣传,具体到底是怎么死的没有结论,外面就说陆康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因为和他一同前去的人后来发了财,也是后来请陆爷爷去自己单位干活的那个人,说对方如果不是心里有亏欠,怎么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帮陆家?
还有的说,陆康安死的不光彩,可能死在了男女关系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陆康安睡了什么黑社会老大的女人,然后被人给弄死了,神不知鬼不觉,最后死在外面。
陆懿净听到的版本,是她爷爷亲自开口讲的,他去了当地,也有见到尸体,确认是陆康安无疑,警察还是觉得被抢的面比较大,从身上的刀口,以及当时丢掉的那些财物,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他就不像是个能和别人结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