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出现了。
它是那么美丽,那么纯洁,金绿色的蝶翼洒下流动的星光,这是黑与白之外唯一的色彩,于是他捉住了它,想把它揉进骨血。
可蝴蝶太脆弱了,血污会弄脏它美丽的翅膀,污染它身上的花香,他在绝望的挣扎中放开了手,蝴蝶就飞到树上再也不见了。
他被抛弃了。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孟星魂坐起身来擦了下冷汗,低声道:“对不起,吵到你了。”
“才没有。”
一旁的蝶妖伸出柔软的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用脸颊蹭了下他的胸膛,似乎并不明白这是一个多么诱人、多么危险的姿势。
这样的美人,本该将全天下的珍宝踩在足下,对爱慕者不屑一顾,现在却柔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有些无措的道:“我不要你去杀人了,好不好?你……你也不要哭了。”
孟星魂一怔,道:“我哭了?”
他不可思议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冰冷的脸颊,摸到了一丝温热、湿润的水痕,那不是汗水,他这样的杀手,眼泪竟然也是热的。
一阵冷风吹过来,他的脊背一凉,这才发觉身上有多狼狈,而十七莹白的手臂就搂在他汗湿的衣衫上,似乎一点也没有发觉。
“你不要哭,我以后不在人类的面前出现了,就变成小蝴蝶,藏在你的内衫里。”
她花苞似的身体,一点也不设防的伏在他的身上,只要孟星魂一俯首,就能吻上天鹅一样修长的颈项,留下令人遐想的红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冷峻的青年避之不及的撑起身体,立刻就退开了一些距离。
十七不解的眨了下眼:“干什么?”
“我身上脏,先去清洗一下。”在美人茫然的目光中,孟星魂别过了冷峻的脸庞,有些难堪的握紧双拳,语声沙哑的不成样子。
他已不敢想象,这狼狈的模样被她看去了多少——在夜深人静之时,像个可怜虫一样蜷卧在车舆上流泪,还卑劣的想入非非。
这异样无处可藏,立刻就被发现了。
“我知道了。”十七恍然大悟,用指尖轻轻点了下他的心口——这个可爱的小动作诱人的要命,又纯洁的要命,不带一点暧昧。
“……”
孟星魂的脸色已不是苍白,而称得上是惨白、灰白了——太近了,近的他没来得及以内力冲击心脉,用疼痛让身体冷静下来。
他的心冰冷一片,脑中思绪纷乱:她会不会觉得我贪欢好色,软弱无能,不如叶翔冷静沉稳,甚至抱有这样卑劣肮脏的心思?
然而,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不就是交尾嘛?又没说不可以。”蝶妖睁着干净的眸子,神色一如既往的天真、懵懂,不解的道:“没关系的呀,我又不排斥人类……你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很担心的。”
孟星魂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要知道,这是一个清丽若芝兰、纯洁如新雪似的美人,是世上一切美好的化身,独立于红尘之外,不沾染一点儿“情”与“欲”。
他心神俱震,怀疑是自己太过龌龊,以至于听错了什么,忍不住道:“你说什么?”
蝶妖道:“唔……说你可以与我交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