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块石头,绕过去!”
马锁匠在雨中奔跑着,挥舞着手臂,河北话喊得声嘶力竭。
古之月盯着前方,根据马锁匠的指挥不断调整方向,脚下的油门不敢踩得太猛,也不敢松得太狠。
卡车一点点向山岗爬去,洪水在身后紧追不舍,已经漫到了车厢的中部,冰冷的河水顺着缝隙渗进去,打湿了底层的干草。
“咕咕 —— 咕咕 ——”
鸽子的叫声越来越凄厉,
古之月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他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山岗:
“坚持住!
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可就在这时,卡车突然碾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车身猛地一颠,车轮瞬间失去了抓地力,朝着一侧的斜坡滑了下去。
马锁匠吓得魂飞魄散,大喊:
“踩刹车!快踩刹车!”
古之月一脚踩到底,可湿滑的路面根本没有摩擦力,刹车完全不起作用。
卡车顺着斜坡越滑越快,洪水在身后咆哮着逼近,车厢里的鸽子扑腾得更厉害了,
黑布被风吹得掀开一角,露出了一只只惊慌失措的眼睛。
古之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风声、雨声、洪水的咆哮声和鸽子的尖叫声。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试图调整方向,可卡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斜坡下的一片低洼处滑去,
而那里,洪水已经开始汇聚,形成了一片浑浊的水潭。
马锁匠在后面拼命追赶,喊叫声被淹没在各种嘈杂的声音里,显得格外微弱。
交通管制员也跑了过来,指着斜坡上方的一块平地大喊:
“往那边打!那边有块硬地!”
古之月猛地一打方向盘,卡车的车头勉强转了过来,可惯性太大,
车身依然在下滑,车轮溅起巨大的水花,车厢底部已经完全被洪水淹没,
谷糠混着泥水漂浮起来,鸽子的叫声越来越绝望。
“再加把劲!就差一点了!”
马锁匠趴在斜坡上,伸手想要抓住卡车的保险杠,却被雨水滑得差点摔倒。
古之月看着越来越近的平地,又看了看身后逼近的洪水,狠了狠心,猛地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卡车在滑行了十几米后
,终于勉强爬上了那块平地,车轮碾在硬实的地面上,总算稳住了身形。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就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车厢后面的一根木笼横梁被鸽子撞断了,几只鸽子扑腾着翅膀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在雨中胡乱飞舞。
“不好!鸽子跑了!”
古之月大喊着就要跳下车,可洪水已经漫到了平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