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鸽子是华北军区紧急调来的,专飞短途急报。
全团就你、我、政委知道这事,马锁匠调回来给你当副手。”
话音刚落,就见马锁匠扛着个工具箱从院外走来,河北腔扯得老远:
“班长,又得跟你搭伙咯!
这回是送啥好东西,还劳烦团长亲自督办?”
马锁匠凑到木笼边闻了闻,皱着眉头道:
“这味儿不对啊,不是军火,也不是粮食,倒像是…… 鸽子?”
古之月撇撇嘴:
“可不是嘛,团长让咱们送五百只信鸽去前线,我看是脑子进水了。”
王团长脸色一沉:
“古之月!再胡说八道老子撕了你的嘴!”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起来,
“美军的电子干扰越来越猖獗,咱们的电台经常断联,前线急着要通信手段,
这些信鸽是用来传递紧急情报的,比电台还靠谱,不容易被截获。”
古之月和马锁匠都愣住了,院子里只剩下鸽子的 “咕咕” 声。
马锁匠咂咂嘴:
“感情是通信兵啊,这待遇够高的,还得咱们俩护送。”
王团长点点头:
“这事儿得保密,全团就咱们几个知道,让你们去,就是因为你们俩靠谱,嘴严,还熟悉路线。”
他指着木笼,
“这些鸽子都是精心训练过的,渴了饿了都有专门的饲料和水,
路上千万别让它们受了惊,更不能让人发现。”
古之月心里咯噔一下,总算明白这任务的分量了。
耳朵里的鸽鸣仿佛变得沉重起来,鼻尖的谷糠味也带上了几分紧张,眼前的木笼不再是可笑的 “年货”,而是关乎前线安危的 “情报员”。
他收起嬉皮笑脸,挺了挺腰杆:
“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下午,古之月和马锁匠就驾驶着一辆嘎斯 51 卡车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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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车厢里铺着干草,十几个木笼整齐地码在上面,黑布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几个透气的缝隙。
马锁匠握着方向盘,河北话慢悠悠地:
“班长,你说这鸽子真能顶用?
美军的飞机大炮那么厉害,还能截不住几只鸽子?”
古之月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把干草,时不时往车厢里扔两把,嘴里嘟囔着:
“你懂个啥?
鸽子飞得快,目标小,还认路,比电台靠谱多了。”
他想起王团长的嘱咐,又补充道,
“再说了,这事儿咱们别瞎猜,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安安稳稳送到地方就行。”
车窗外,春节后的田野还带着几分萧瑟,麦苗刚抽出嫩芽,绿油油的一片。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风里带着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马锁匠咂咂嘴:
“这天儿不对啊,怕不是要下春雨?”
古之月抬头看了看天,眉头皱了起来:
“但愿别下太大,不然这路可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