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看看那炸了的卡车,”
古之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耳朵尖,听听有没有啥不对劲的。”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残骸走,风刮在脸上生疼。
离着还有十几米,马锁匠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把耳朵往天上凑了凑:
“不对啊,班长,你听这风里是不是有啥声音?
跟蚊子叫似的,嗡嗡的。”
古之月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只听见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响:
“你别是冻着了,耳朵出幻觉了吧?”
“不能啊,”
马锁匠往前走了两步,蹲在炸变形的车厢铁皮旁,把耳朵贴了上去,手指还在铁皮上轻轻敲了敲,
“你看,这铁皮底下肯定有东西!
这声音跟我在坑道里听老鼠啃罐头似的,有节奏!”
古之月半信半疑,蹲下来用刺刀尖挑开铁皮边缘的积雪,又用枪托砸了砸铁皮 —— 那铁皮不算厚,被他砸得凹下去一块。
“砰” 的一声,铁皮被砸开个口子,马锁匠赶紧伸手把铁皮掀开,底下露出个巴掌大的铁盒子,黑黢黢的,上面焊着几根细电线,电线一头缠在旁边的树根上,另一头埋在雪地里,铁盒子侧面还闪着个微弱的小红灯,正发出 “嗡嗡” 的电流声。
“这是啥玩意儿?”
古之月伸手想去碰,马锁匠赶紧拉住他:
“别碰!小心有诈!
上次二连的老王就是碰了个陌生铁盒子,直接炸没了半条胳膊!”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车队止步!前面的车队快停下!”
古之月抬头一看,两个穿着志愿军棉衣的士兵正从前面的防空哨往这边跑,跑在前面的那个帽子歪了,棉鞋上全是雪,边跑边挥着手。
等他们跑到跟前,古之月才认出是防空哨的小李和小王,小李手里还拿着个便携式信号检测仪,上面的指针正来回晃悠。
小主,
“古班长,可算着着你们了!”
小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前面的雪堆,
“刚才我们的检测仪突然响了,步话机里全是杂音,顺着信号找过来,就发现那雪堆不对劲,雪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响!”
古之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雪堆就在公路旁边,看着跟别的雪堆没两样,就是上面没怎么落灰,显得比周围的雪白一点。
马锁匠背着卡宾枪,走过去,蹲在雪堆前,先用手里的螺丝刀戳了戳雪面,又把耳朵贴在雪上听了听,突然 “哎哟” 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这雪底下不是石头!
是空心的!里面有东西在转,跟钟表似的,滴答滴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