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
古之月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扫过美军尸体身下露出的一截细钢丝,声音压得更低,
“你再往前挪半寸,咱俩就该跟他一块儿躺这儿了。
没看着那根线?
美军的诡雷,沾着就炸。”
马锁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尸体腰侧的草棵里,有一根几乎透明的钢丝,一端拴在美军的皮带扣上,另一端埋进了泥土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吓得一哆嗦,手瞬间缩了回来,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把贴身的褂子都浸透了:
“娘嘞,这洋鬼子也太阴了!
人死了还不安生,埋这么个玩意儿等着坑人!”
“阴?这才哪儿到哪儿。”
古之月拉着马锁匠往后退,几下就躲到了一块大岩石后边,他按住马锁匠的肩膀,示意他屏住呼吸,
“别出声,咱已经进了人家的套了。”
马锁匠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心脏咚咚地跳,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他侧着耳朵听,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再没别的动静。
可古之月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他鼻翼微微翕动,空气中除了雾的湿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机油味,那是美军武器特有的味道。
“别看这会儿静悄悄的,”
古之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
“你往左边五十步那片灌木丛瞅瞅,是不是有反光?
那是机枪的瞄准镜。
还有右边的土坡,草长得太齐了,底下指定藏着人。”
马锁匠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左边的灌木丛里,隐约有一点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
右边的土坡上,草确实长得异常整齐,跟有人特意梳理过似的。
他吓得腿都有点软了:
“那、那咱咋办?
这前后左右都有人,咱不是成了瓮里的鳖了?”
古之月没说话,手指在地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回想当年在蓝姆迦基地的日子。
那会儿美军教官天天教他们这些阴招,诡雷怎么设,伏击圈怎么布,多少挺机枪配多少个步兵,说得明明白白。
眼前这阵仗,跟美军教官教的一模一样,至少两挺重机枪,十来支自动步枪,呈扇形把他们包围了,就等有人碰尸体,然后一拥而上。
“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