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
古之月压低声音骂,
“日头刚落那阵子,天是灰的,他那瞄准镜里看不清楚。
你就猛地抬下头,打一枪就缩回来,快得跟兔子似的,他想瞄都瞄不准。”
马锁匠还是犹豫,手指头在扳机上蹭来蹭去:
“那要是他反应快呢?
我这脑袋可就一个。”
“怕个球!”
古之月拍了下枪身,
“我盯着呢,他只要开枪,枪口那点火光,我就能瞅着他在哪儿。
到时候我给你打掩护,咱们俩一唱一和,保管让他顾此失彼。”
说话间,太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留一抹暗红。
四周渐渐静了下来,只有风穿过断墙的呜咽声。
马锁匠深吸一口气,攥紧大八粒,心里数着数,猛地从弹坑里探出头,对准前方大概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刚落,他就跟被烫着似的缩回脑袋,心脏砰砰跳得能撞碎肋骨。
几乎是同时,“咻” 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军帽飞了过去,打在旁边的断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找到了!”
古之月低喝一声,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前方三百米外的一个土坡后,有一道微弱的火光闪过。
他毫不犹豫,莫辛纳甘步枪微微一抬,对准那个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打得又快又准,子弹呼啸着飞过去,只听 “铛” 的一声脆响,像是打在了金属上。
马锁匠趴在弹坑里,喘着粗气问:
“中了?”
“没中要害,”
古之月眯着眼观察,
“打在他枪上了,春田步枪,枪身给我打歪了。
他现在肯定懵了,咱们赶紧转移,别在这儿等着他反应过来。”
两人不敢耽搁,猫着腰,借着夜色和断墙的掩护,快速向后退去。
身后偶尔传来几声枪响,但都打偏了,显然那美军狙击手因为枪械受损,已经失去了精准锁定的能力。
古之月一边退一边数着步数,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