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打不过,就想这些歪门邪道,想搅得咱们拉稀摆带,士气低落。
现在好了,阴谋暴露了,里外不是人!
这叫啥?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掠过的、依旧残留着去冬今春战火痕迹的山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想用这玩意儿打败咱们?
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
马锁匠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换了个话题:
“古老西,前阵子听说您去医院看老战友了?
是那个叫孙二狗的叔?
他咋样了?
伤好利索没?”
提到孙二狗,古之月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那小子,属猫的,九条命!
早他娘的活蹦乱跳出院了!
听说现在能耐大了,给咱们在开城的谈判代表团开车呢!
天天跟美国佬的代表团打照面,估计心里憋着坏,想着咋在谈判桌上气死那帮龟孙呢!”
驾驶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一想到王栓柱和孙二狗都好好的,古之月心里就一阵舒坦。
经历了细菌战的折腾,现在总算能安稳点执行运输任务了。
车厢里的炸药和开山洞的工具堆得整整齐齐,这些都是后方部队从美军定时航弹里拆出来的,现在要送到三八线附近,给修筑坑道的部队送去。
看着这些 “战利品”,古之月心里就觉得解气 —— 美国佬投下来的炸弹,到头来还得帮着咱们打他们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尘土味,还有一丝夏天草木生长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种久违的、执行“正常”运输任务带来的松弛感。
古之月甚至能闻到马锁匠那小子偷偷藏着的、舍不得吃的炒面香味。
这种不用时刻提防冷枪冷炮,不用担心下一刻就被155榴弹炮覆盖的感觉,真好。
他看着马锁匠那专注又带着点兴奋的侧脸,仿佛看到了几年前刚跟着自己的王栓柱,心里那点因天德山伤亡和后续审查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夏日的风吹散了不少。
车队继续前行,逐渐靠近前线区域。
天空不再是安全的代名词。
突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