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咱们走吧!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古之月发动卡车,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苍白的光柱。
王栓柱坐在副驾驶座上,紧张地抓着车门把手:
师父,慢点!
天太黑,路况不好...
古之月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二狗等不了那么久!
从这到龟城要好几个小时,咱们得快!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发动机发出吃力的轰鸣。
一路上,两人几乎一言不发。
古之月把车开得飞快,每次遇到坑洼都只是稍稍减速。
王栓柱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心里七上八下。
他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想必白天这里刚经历过轰炸。
天快亮的时候,古之月突然一个急刹车,卡车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差点撞上山崖。
王栓柱的脑袋地撞在车窗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师父!咋回事?
只见前方路面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弹坑,大的能吞下半辆卡车。
几个工兵正在抢修,见有车来,连忙挥手示意绕行。
古之月跳下车,踩着积雪跑过去:
同志!这要修到什么时候?我们急着给伤员送药!
一个满身泥污的工兵抬起头:
至少还得一个小时。这片的桥都被炸断了,我们正在铺临时通道。
等不了!
古之月急得直搓手,
伤员等着抗生素救命呢!
工兵为难地指着最大的一个弹坑:
这个坑太深了,卡车过不去啊...
古之月眼睛一亮:
下枕木!用枕木搭个临时桥!
这太危险了!
工兵连连摆手,
万一掉下去...
我开不过去,朝鲜就没人能开过去!
古之月打断他,
快!帮我把车上的枕木卸下来!
几个工兵将信将疑地帮忙卸下枕木。
古之月亲自指挥,把枕木一根根架在弹坑上。
王栓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师父,还能行吗?
这枕木间距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