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灭了烟头,用靴子碾了碾,
这帮狗日的,明着打不过就来阴的!
古之月的脸色严肃起来,之前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还有国内发来的防疫通知。
他盯着孙二狗,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在哪看见的?
带我们去看看!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孙二狗被他的严肃劲儿吓了一跳,烟都忘了抽:
就...就来的路上,离这儿不远有个小村子。
俺停车加水的时候看见的,雪地里一堆死苍蝇,
怪瘆人的。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
就在山沟沟里,大概二十里地。
走!现在就去!
古之月当机立断,把半截烟狠狠摔在雪地里,
要是真让咱们撞上了,这可是大事!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栓柱招呼自己的副手继续监督卸货,特别叮嘱要把药品箱轻拿轻放;
孙二狗发动卡车,古之月跳上副驾驶座。
车队的新学员们看着古班长突然跟着别人走了,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卡车沿着崎岖的山路行驶,车厢在坑洼路面上剧烈颠簸。
古之月紧盯着窗外,注意到路边的雪地里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黑点。
约莫二十分钟后,在一个小山沟里找到了孙二狗说的那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听不见,这种死寂在朝鲜的农村极不寻常。
车刚在村口停稳,古之月就看见一个朝鲜老大爷抱着个孩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用生硬的中文喊着:
同志!医生!
孩子...孩子不行了!
老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古之月跳下车,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凑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面色青紫,浑身抽搐,明显是在发高烧。
更让他心惊的是,孩子裸露的小腿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斑,嘴角还有白色的沫子,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霍乱...
古之月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入朝前接受过防疫培训,这症状太典型了。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后背冒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