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地戳着前方的焦土,
“每波落弹三十发左右,形成阻断带,但总有那么几条缝……”
观察员诧异地打量这个满口苏北话的汉子:
“你懂炮兵侦查?”
“俺以前在蓝姆迦学过美国佬的炮兵战术。”
古之月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美国那是钢多气少,没了重武器,那步兵真不经打!”
几个新兵忍不住想笑,却被突然掠过的炮弹尖啸压了回去。
古之月却突然严肃起来,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都瞧好了!
等会跟着老子,专挑那些半新不旧的坑跳!
最新鲜的不能去,为啥?”
大耳朵抢答:
“因为炮弹不会落在同一个坑里!”
“放屁!”
古之月骂完又乐了,
“倒也有几分道理。
主要是新坑边的土松,跑起来费劲!
老坑又太显眼,炮兵最爱瞄这种显眼包!”
观察员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行家啊!
不过过了这片,前面反斜面山脚是105榴弹炮封锁区,那可没规律了,全看美国佬心情。”
正说着,炮声戛然而止。
寂静来得如此突然,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走!”
古之月第一个跃出弹坑。
新兵们咬着牙跟上,在弥漫的硝烟中开始了死亡冲刺。
古之月像只识途的老马,在弹坑间 zigzag 穿梭,时而猛扑进某个浅坑,时而贴地匍匐。
他背上那个沉重的弹药箱仿佛长在了身上,丝毫不见累赘。
“停!”
他突然举手,全体应声卧倒。
三秒后,远处传来炮弹破空声,刚才要经过的路线腾起黑色烟柱。
“队长,你耳朵比我还灵!”
大耳朵佩服得五体投地。
古之月抹把汗:
“不是听出来的,是闻出来的——炮弹飞过来的时候,空气里有股烧铁锈的味儿!”
就这样停停跑跑,队伍在死亡线上跳跃。
每个人都喘着粗气,喉咙里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