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必须精准,不能出错!
拧螺丝,拨钢珠……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异常稳定,甚至比刚才更快!
他心里急,但师傅当年教他修车时说过,越急越要稳!
终于!
“咔嚓!”
最后一个引信装置被他成功地拔了出来!
握在手里,还能感受到里面机械飞轮高速旋转传来的轻微震动!
不知道还有几秒就会爆炸!
他来不及多想,对着那辆伤员卡车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不要过来!卧倒!!”
然后,他抱起这个滚烫的、随时可能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起爆装置,
转身就朝着公路另一侧、那个植被相对稀疏、下面是很深山谷的悬崖边,发足狂奔!
一百多米的距离,此刻变得如此漫长!
他感觉肺部像是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脚步越来越沉重,如同灌了铅。
怀里的引信装置那“咔哒”声,像死神的倒计时,敲击着他的耳膜和心脏。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知道必须离公路、离那车伤员远一点!再远一点!
终于,他冲到了悬崖边!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那个还在“咔哒”作响的起爆装置,奋力抛向了深不见底的山谷!
就在脱手的瞬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卧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山谷下方猛烈传来!
强大的冲击波再次将他掀翻在地!
后背重重砸在岩石上,疼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破碎的弹片和碎石如同雨点般从悬崖下方溅射上来,打在他周围的土地上“噗噗”作响。
他感觉身上的军装瞬间被气浪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变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被灼热的气浪烫得生疼,满脸满身都被爆炸扬起的黑灰覆盖,只剩下眼白和牙齿是白的。
不知过了多久,古之月才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能看到有人跑过来。
是那个卡车司机,他蹲在古之月身边,使劲拍着他的脸:
“同志!同志!
你醒醒!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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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月想说话,却咳了起来,咳得胸口生疼。
过了好几秒,古之月才从剧烈的震荡和耳鸣中稍稍恢复。
他挣扎着坐起身,晃了晃脑袋。
那个卡车司机看着如同从煤堆里捞出来、军装破烂但似乎没什么严重外伤的古之月,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再次发声,声音都变了调:
“同……同志!
你……你没事吧?!
你怎么样?!”
古之月耳朵震的嗡嗡响,咧开嘴,露出一口与黝黑脸庞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牙,笑了笑,苏北话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疲惫:
“没……没事……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