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文工团的同志们没有立刻离开。
小王和几个护士抱来了一个大麻袋,里面装得满满的。
“同志们!这是祖国人民送来的慰问袋!
还有全国各地小朋友们写来的信!
每人一份!拿了慰问袋和信的同志,都要写回信啊!
要鼓励咱们祖国未来的花朵!”
小王高声宣布着,脸上洋溢着光彩。
伤员们激动而又秩序井然地排队领取。
古之月也分到了一个用土布缝制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的慰问袋,还有一封叠得方正正的信。
他拄着拐杖,慢慢挪回自己的床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先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慰问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上:
十来块用粗糙蜡纸包着的水果硬糖,红的绿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一条崭新的、印着“赠给最可爱的人”红字的白色毛巾;
两包“大前门”香烟,这可是稀罕物;
一把半旧的木梳子;
一块黄颜色的肥皂;
还有一支牙刷和一管“白玉”牙膏。
东西不多,也很普通,但每一样,都透着祖国人民那份细致入微的关怀和心意。
古之月拿起一块水果糖,剥开,放进嘴里,一股久违的、纯粹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更加小心地展开了那封信。
信纸是那种常见的格子纸,字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大小不一,还有很多涂改的痕迹。
写信的小朋友叫“石胜利”,地址是江苏省某个小学。
古之月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亲爱的志愿军叔叔(○):
你好!我叫石胜利,今年9岁,上三年级(○)。
我们(○)老师(○)说,你们在朝鲜打美国(○)鬼子,保卫我们(○)的国家,是(○)最可爱的人!
我们(○)都很(○)想你们!”
信不长,但里面不会写的字,小朋友就用画圈(○)来代替,或者干脆画个图。
比如“叔叔”不会写,画了个圈;“美国”不会写,画了个圈,旁边还画了个小人,头上戴着星条旗帽子,被一把大大的叉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