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孙!让他们接应上了!”
王拴柱气得捶了一下地面,肩膀的伤口又被崩开,渗出血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古之月刚把王栓柱按到树后,耳边就炸开一串 “哒哒哒” 的枪声,子弹擦着树干溅起木屑,带着股焦糊味扑进鼻子。
他端起冲锋枪朝着火光处扫了一梭子,却连个土匪的影子都没打着,苏北话里满是焦躁:
“他娘的!
天黑得跟墨染似的,这枪跟烧火棍没两样!”
郑三炮在不远处的战壕里骂骂咧咧,河南话混着枪声传过来:
“老古你别瞎突突!
子弹不要钱啊?
俺们这边也被压得抬不起头,这群龟孙儿的枪法咋突然变准了!”
孙二狗架着布伦轻机枪,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河南话喘着粗气:
“他娘的肯定是牛新河那小子在指挥!
你听这枪声,有板有眼的,跟以前那群瞎放枪的土匪不一样!”
就在这时,郑三炮指挥的大部队已经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
包围圈在不断缩小,喊杀声和枪声如同铁桶般将野狼峪核心区域紧紧箍住。
土匪虽然接应到了空降人员,但也被彻底困在了这片草甸和临近的林地中。
然而,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
土匪们迅速打开了几个空投下来的箱子,里面赫然是崭新的民24式重机枪和82毫米迫击炮!
还有成箱的弹药!
“快!把重机枪架起来!
迫击炮!给老子轰他狗日的!”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郁上海口音的咆哮声在土匪人群中响起,虽然混乱,但古之月还是依稀辨认出,那是许保国的声音!
很快,“咚咚咚!”沉闷而极具威慑力的重机枪射击声就响了起来!
那粗大的子弹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解放军进攻队形的前方,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力墙!
紧接着,“通通通!”
几声闷响,土匪的迫击炮也开火了!
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落在解放军冲击路线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烟尘,破片四射!
有了重火力的支援,再加上空降“大员”到来的刺激,原本有些溃散的土匪士气大振,依托着岩石、树木和刚刚构筑的简易工事,竟然顶住了解放军第一波凶猛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