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抓的俘虏,不也说杀就杀了?!
为啥子现在就不行了?!为啥子!!”
徐天亮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那些吓得魂飞魄散、多是老弱病残的俘虏:
“那能一样吗?!
以前杀的是18师团那些在金陵城造孽的畜生!
你看看这些!都是些啥?
娃娃兵,老头子兵!
他们能造多大孽?
仗打到这个份上,小鬼子快完蛋了!
没必要再滥杀!
他们是畜生,咱们不是!
咱们是中国军人!”
这时,古之月和孙二狗、陈天方也闻声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古之月脸色铁青。
他走到小周面前,苏北话冰冷而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鬼子是快要完蛋了。
正因为他们要完了,我们才更不能用他们的方式做事。
报仇不是滥杀。把枪捡起来,自己去找警卫排,关禁闭!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小周抬起头,看着连长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周围其他排长复杂的目光,最终低下头,默默捡起地上的卡宾枪,失魂落魄地走向后方。
“他说的,也未必全错。”
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新38师李师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参谋。
他看了看俘虏的尸体,又看了看古之月,点了点头:
“古连长,你处理得对。
非常时期,军纪更不能废。
仇恨容易让人迷失,但我们不能迷失。”
他话锋一转,对古之月道:
“你们连这次打得苦,伤亡太大。
师部决定,侦察连即刻撤到二线休整补充,未来一段时间,没有战斗任务。”
“什么?!休整?!”
陈天方第一个跳起来,也顾不上上下级了,陕西话冲口而出,
“师长!不能啊!
当初打西马,连长亲口说的,腊戍让俺三排主攻!
小主,
这要是休整,俺们还主攻个屁啊!
弟兄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这一天呢!
这还不如让俺们回警卫连站岗去!”
孙二狗也急了,河南话连珠炮似的:
“是啊师长!
从缅甸败退到印度,再从印度打回来,新平洋、于邦、孟拱、密支那……一路打到这西马!
多少兄弟埋骨他乡?
他们的墓碑都指着腊戍呢!
这最后一战,要是没俺们侦察连的事,那些兄弟……那些兄弟不就白死了吗?!”
他说着,眼圈都红了。
徐天亮也补充道,语气恳切:
“师长,侦察连是残了,可魂没散!骨头没断!
只要补充到位,俺们就是最快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