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豆般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和侧翼的断壁残垣中爆响!
至少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十几支三八式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像镰刀一样扫过侦察连的战斗小组!
“呃啊!”
“我的腿!”
“排长!有埋伏!”
惨叫声和惊呼声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战士当场牺牲,另外三四名士兵中弹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战斗小组一下子被压制在一片低洼地和几块巨大的水泥碎块后面,抬不起头。
子弹啾啾地打在他们藏身的掩体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
“狗日的小鬼子!阴魂不散!”
郑三炮眼睛瞬间就红了,这些倒下的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他操起汤姆逊冲锋枪,对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就是一个长点射,“哒哒哒!”但立刻招来更猛烈的还击,压得他根本无法露头。
“机枪!机枪掩护!”
郑三炮嘶吼着。
跟在后面的一个战士刚把布伦轻机枪架起来,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大虎!二虎!
火力压制左边!”
郑三炮急得满头大汗。
赵大虎操起勃朗宁自动步枪,刚探出半个身子,“哒哒哒!”一个短点射打出去,几乎同时,几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墙上,
“妈了个巴子的!
火力太猛了!压不住!”
战斗陷入了绝望的僵局。他们被至少一个加强分队(约十来人)的日军精锐死死钉在了这里,进退不得。
每拖延一秒,伤亡就可能增加。郑三炮甚至能听到日军指挥官叽里呱啦的叫喊声和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尘土味呛得人咳嗽,汗水混着泥土从额头流下,蜇得眼睛生疼。
“排长!没多少子弹了!”
一个士兵焦急地喊道。
郑三炮心里一沉。
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想起了昨天放弃阵地时的不甘,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一股血性猛地冲上脑门:
“妈的!跟狗日的拼了!”
就在他准备带头冒死冲锋时,日军的枪声却诡异地稀疏下来,然后很快停止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