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咱家伙厉害,他缩着。
这天一黑,咱的飞机下不了蛋,炮火也不好校准,可不就轮到他那‘夜战夜袭’的拿手好戏上场了嘛?
我看,上头顾虑得对。”
"你就是胆小!"
郑三炮推了徐天亮一把,河南话不服气,
"咱们现在火力这么强,还怕他耍花样?"
徐天亮瞪回去,金陵话寸步不让:
"不是胆小,是谨慎!
早上坦克连的教训忘了?"
古之月哼了一声,眼神里是盯着猎物不肯撒手的执拗,苏北话硬邦邦的:
“怕他个卵!眼看仇人就在眼前,隔着几条街!
老子们死了多少弟兄才打到这?
撤?撤下去,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老子心里这火,憋不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告诉上头,我军进展顺利,正扩大战果,暂缓后撤!”
“连长!这……”
徐天亮有点急。
“执行命令!”
古之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各排,加强警戒,继续进攻!
孙二狗!你那边迂回得快一点!
郑三炮,让你的人往前靠,准备接应!”
徐天亮咬着牙攥紧汤姆逊,金陵话气得发抖:
"老子可是和你一起在金陵当的兵!
我是怕弟兄们白白送死!"
但看着古之月已经带头冲锋,他只能恨恨地跟上,
"狗日的要是中了埋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徐天亮张了张嘴,看着古之月决绝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叹口气,低声用金陵话嘀咕:
“……犟驴!要吃亏滴……”
进攻继续。
但巷战的味道彻底变了。
白天的火力优势像是被逐渐浓重的夜色吞噬,街道两侧黑洞洞的窗口和破口,变得愈发狰狞。
鬼子机枪时不时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扫出一梭子,打得砖石碎屑乱飞,迫使他们低头隐蔽。
M1卡宾枪清脆的还击声,和日军三八式步枪沉闷的响声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