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讲喽,你就是累狠喽,加上急火攻心,一股子气顶住了!
好好歇一歇,屁事没得!
想走随时能走!”
“就是就是!”
郑三炮跟着点头,河南腔调嗡嗡的,
“俺们连长是啥人?
铁打的!
那点小鬼子山田次郎,算个球!
躺两天,缓过劲儿就成!”
古之月没理会他们的话,目光锐利起来,扫过众人:
“山田次郎呢?
那狗日的……逮住了没?”
他这一问,帐篷里那点刚刚升腾起来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汉子们,脸上的笑容像被寒风吹过,骤然僵住,眼神里燃起的是同一种焦灼和不甘的火苗。
孙二狗猛地一跺脚,脚下的泥地发出“噗”一声闷响,他那带着浓重苞米茬子味儿的东北话像开了闸:
“操!别提了连长!
叫那老犊子钻空子跑啦!
溜得比兔子还快!”
“可不是咋地!”
赵大虎的嗓门更大,带着一股子狠劲,
“加迈是拿下了,狗日的小鬼子死得透透的!
可那姓山田的老鬼子精得很!
咱们围上去的时候,他早他娘的没影了!
就留下几个断后的死鬼!”
“密支那?”
古之月追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那地方要是丢了,山田这老狐狸就真能喘口气了。
“他做梦!”
徐天亮猛地一拍大腿,金陵腔调又快又脆,带着十足的把握,
“新30师、14师,还有美国佬的飞机,早把密支那围得铁桶一样!
水都泼不进去!
那老鬼子除非长翅膀飞过去!”
“那他往哪跑了?”
古之月的心沉了下去,一个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除了密支那,这缅北丛林里,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容下这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