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拐子拖着一条不太灵便的腿,手里的春田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黑的牙齿,
“个狗日的,还想打黑枪!”
“谢了,拐子!”
古之月喘着粗气吼道,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和汗水混合物。
“连长!
格老子的,你看!”
小周一边用冲锋枪扫倒一个试图投掷手雷的鬼子,一边尖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他指向日军进攻的来路方向。
只见那片刚刚还涌动着土黄色人潮的斜坡后方,此刻完全陷入了混乱的漩涡。
113团生力军的凶猛冲击,如同铁锤砸在朽木上。
日军那原本看似疯狂、一往无前的进攻锋线,在承受了炮火覆盖和侧翼重机枪的致命扫射后,再被这支生力军迎头痛击,终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崩溃了!
“八嘎!退げ!退げ
(Taige! Taige!)!”
“溃れた!溃れた!
(Kuzureta! Kuzureta!)”
绝望的日语嘶吼此起彼伏,压过了垂死的哀嚎。
原本挺着刺刀冲锋的士兵,此刻变成了争先恐后向后逃窜的溃兵。
他们丢掉了步枪,撕扯着碍事的装备,像一群被驱赶的、惊恐万分的绵羊,完全失去了组织。
黄色的军装在硝烟弥漫的坡地上乱窜,互相推搡、践踏,只为逃离身后那片吞噬生命的钢铁与火焰风暴。
“哈哈!狗日的怂啦!”
赵二虎兴奋地大叫,一枪托砸翻一个从他面前踉跄跑过的鬼子溃兵,
“追!
别让这帮瘪犊子跑了!”
“对!追上去!
剁了他们!”
赵大虎端着机枪,迈开大步就想追击。
“稳住!都给我稳住!”
古之月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得很清楚,溃兵虽然混乱,但人数依然众多,盲目追击冲进开阔地,极易被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