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二虎!对不对?!”
“对!死一块儿!
临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够本!”
赵大虎拖着伤腿,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脸色惨白,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东北话吼得斩钉截铁。
赵二虎紧挨着他哥,用力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打空了弹匣、枪管烫得冒烟的汤姆逊。
小小的石缝里,瞬间挤进了六个伤痕累累、浴血奋战的躯体。
血腥味、汗臭味、硝烟味、泥土的腥气……各种令人窒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绝望,如同冰冷粘稠的沥青,沉重地包裹着每一个人。
外面,鬼子的机枪声、步枪声、掷弹筒的闷响,如同催命的丧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脚步声!
沉重的、带着钉子的翻毛军靴踩踏碎石和泥土的“咔嚓”声!
还有鬼子军官叽里呱啦、充满杀气的叫喊声!
包围圈正在收拢!最后的绞索已经勒紧了脖子!
“操!”
赵大虎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汤姆逊枪口指向石缝外一个正猫着腰、端着刺刀摸上来的鬼子身影!
他眼中凶光毕露,食指狠狠扣下冲锋枪的扳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空响!
没有子弹射出!
赵大虎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转为愕然!
他下意识地猛地一拉枪栓,枪膛空空如也!
他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挂着的备用弹匣袋——空空如也!
他还不死心,又去摸后背的子弹袋——同样空空如也!
“操!”
赵大虎狠狠骂了一声,东北腔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音,
“没…没子弹了!
一颗都没了!”
他猛地看向旁边的弟弟赵二虎,
“二虎!快!
给我个弹匣!”
赵二虎正紧张地盯着另一个方向,闻言也是一愣,迅速摸向自己身上。
他的动作同样变得慌乱,摸遍了所有口袋和弹匣袋,脸色瞬间变得比赵大虎还白。
他举起自己那支汤姆逊,枪身沉重,但弹匣同样打空了!
他声音带着颤抖:
“哥…俺…俺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