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完!
你有什么好瞧不起的?
我们侦察连哪次执行任务不是在刀尖上舔血?
坐坐你这铁棺材,那是给你面子!”
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出去,狠狠地砸在张爱军的脸上。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愤怒的吼声伴随着唾沫星子一同喷溅出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让人不寒而栗。
侦察连这边群情激愤,战士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
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嘴里骂骂咧咧地叫着。
而坦克连那边也毫不示弱,几个刚钻出帐篷的坦克兵,脸上还残留着油污和睡痕,
一听“铁棺材”、“铁王八”这样的词儿,
他们的眼睛瞬间立了起来,像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这些坦克兵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着“土包子”、“活腿子懂个屁”,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场面变得异常混乱,眼看着就要失控。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只要划根火柴,就能立刻引发一场大爆炸。
古之月的脸色铁青,他站在人群中间,
一只手紧紧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则用力地往下压,试图平息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苏北腔,大声喝止道:
“吵吵啥!
都给俺闭嘴!”
然而,此时的双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喝止,推搡和叫骂声反而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火星子乱迸、眼看就要燎原的紧张时刻,
一辆敞篷吉普车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
车轮卷起的烟尘在半空中飞扬,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吉普车“嘎吱”一声,猛地停在了两拨人中间,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
将即将爆发的冲突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轮胎无情地碾压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同时扬起一小片呛人的灰雾,仿佛是在向人们宣告它的到来。
车还未完全停稳,一个身影如闪电般迅速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是一个穿着笔挺校官呢子制服的人,他身姿挺拔,动作利落,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他的面庞瘦削而刻板,犹如一块被冻硬的石头,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然而,当你凝视他那镜片后的眼睛时,会发现两道冷飕飕的光,
犹如刀子一般,直直地刮过吵成一团的人群。
这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所有的叫骂声、推搡声都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营区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坦克引擎怠速运转时发出的低沉的“突突”声,
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不安分的鸟叫,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关副官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了古之月和张爱军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仿佛是冰锥子一样,直直地扎进人的耳朵里:
“吵够了吗?
古连长,张连长!
师部命令,演习预案提前!
立刻集合队伍,全速开赴‘野猪林’训练场!
贻误战机,军法从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锃亮的瑞士手表,表盘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
仿佛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给你们十五分钟!
解散!”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像一阵风一样迅速钻进了吉普车。
随着引擎的一声怒吼,吉普车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卷起了更大的烟尘,
然后猛地调头,疾驰而去,只留下两拨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
一时间,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张爱军突然回过神来,他狠狠地瞪了古之月一眼,
那眼神中既包含着五分的火气,又有五分“你等着瞧”的憋屈。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猛地一跺脚,厚厚的皮靴底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就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张爱军冲着自家那群还在发懵的坦克兵们,如炸雷一般吼道:
“都他妈聋了吗?
集合!
发动坦克!
快!快快快!”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营区上空回荡,带着金属撕裂般的焦灼,仿佛要将这片宁静的土地都撕裂开来。
坦克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们像被鞭子抽打了一样,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地扑向各自的钢铁坐骑。
刹那间,整个营区仿佛被一股更为凶猛狂暴的噪音洪流所淹没。
谢尔曼坦克的汽油引擎像是被猛然唤醒的巨兽一般,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那声音震耳欲聋,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地捶打在每个人的耳膜和胸腔上,让人不禁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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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震耳欲聋的咆哮,坦克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大股大股浓得化不开的蓝黑色油烟,
这些油烟犹如滚滚黑龙腾空而起,带着刺鼻呛喉的未燃尽柴油味和滚烫的热浪,
如同一层令人窒息的油污幕布,瞬间将所有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