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滚带爬地飞奔而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眼前的景象时,
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猛地一软,
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
仿佛失去了控制,
费了好大的劲,
才打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急救包。
里面仅剩下最后一点止血粉和绷带,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但面对如此恐怖的创口,
他却完全不知该如何下手。
没有血浆,
没有吗啡,
没有盘尼西林……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绝望。
医护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着班长喊道:
“班长……撑住啊……”
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班长的身体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如纸,
生命的迹象正在一点点地从他身上流逝。
医护兵咬紧牙关,
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悲痛,
颤抖着将那点可怜的止血粉,
撒在那恐怖的断口上。
然而,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止血粉瞬间就被汹涌而出的鲜血冲开,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急忙拿起绷带,
试图将伤口包扎起来,
但绷带刚刚缠上去,
就立刻被染得透红,
仿佛被鲜血浸透了一般。
老张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然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的瞳孔渐渐放大,
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那只仅存的、
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
也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班长——!”
医护兵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绝望,
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古之月死死咬着牙,
牙龈几乎渗出血来。
他缓缓站起身,
沾满战友鲜血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猛地扭过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
死死盯向丛林深处,
那两门再次喷吐出死亡火焰的九二式步兵炮!
那冰冷的炮口,
仿佛正对着他狞笑!
“狗日的炮!
狗日的炮!”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
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连长!
鬼子又上来了!”
这声嘶吼仿佛要冲破云霄,
带着破音从另一侧传来,
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徐天亮的声音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
似乎敌人的进攻已经让他感到无力招架。
果然,在新一轮的炮击掩护下,
土黄色的浪潮如汹涌的洪水般再次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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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数不清的鬼子,
他们端着枪,
喊着口号,
气势汹汹地朝侦察连的阵地扑来。
失去了重机枪这唯一的火力支柱,
侦察连残存的火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原本就薄弱的防线在敌人的猛烈攻击下,
更是摇摇欲坠。
各班排的阵地纷纷,
被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压制得无法抬头,
只能蜷缩在掩体后面,
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一步步逼近。
子弹像雨点般密集地射来,
啾啾地钻入掩体前的泥土中,
溅起的泥点如雨点般打在战士们的脸上,
生疼生疼的。
而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则不时在阵地上落下,
炸起一团团黑烟和火光,
每一次爆炸都带来新的伤亡和恐慌。
“妈的!”
古之月怒不可遏,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无法忍受这样被动挨打的局面,
更无法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猛地抓起身边的春田步枪,
毫不犹豫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一样,
在弹雨和爆炸的间隙中亡命穿梭。
他的身影在战场上如鬼魅般迅速移动,
从一个弹坑扑向另一个弹坑,
从一个掩体滚向另一个掩体。
每一次短暂的停留,
都是一次致命的狙击。
他的枪法精准无比,
每一颗子弹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让鬼子们防不胜防。
“砰!”
一个挥舞指挥刀的鬼子小队长刚冒头,
钢盔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
“砰!”
一个躲在岩石后指挥掷弹筒的军曹应声栽倒!
“砰!”
又一个试图组织散兵冲锋的军曹被一枪撂倒!
一枪一个!
枪枪咬肉!
古之月手中的枪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每一次扣动扳机,
都精准地命中敌人,
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
直直地钻入鬼子的身体。
他的枪法出神入化,
带着复仇的快感,
让人惊叹不已。
而他不要命的打法,
更是让鬼子们闻风丧胆,
九二式步兵炮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要么找不到开火的机会,
要么轰炸的是空无一人的阵地。
古之月在鬼子汹涌的攻势中如鬼魅般穿梭,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
每一次出现都会给鬼子带来致命的打击。
他的每一声枪响,
都伴随着一个鬼子军官或火力点的覆灭,
他就像一台杀戮机器,
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士兵们远远地看着连长,
在弹雨中穿梭狙杀的身影,
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恐惧。
原本近乎绝望的士气,
在他的影响下,
竟然又被硬生生地拉回来一丝丝。
趁着古之月再次压制住一波进攻的间隙,
他像一阵风般迅速冲到了一排的阵地。
徐天亮正趴在一个被炸塌的掩体后面,
满脸都是泥污和汗水,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老徐!”
古之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一般,
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和决绝。
他一把揪住徐天亮的衣领,
手指指向丛林深处,
那两门如同毒瘤般不断喷吐火舌的九二步兵炮,
“看见那俩铁王八没有?!
给老子想办法!
炸了它!
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