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雨林残阳

举起M1卡宾枪,

抬手就是一枪,

只见那个鬼子像被重锤击中一样,

直直地倒了下去。

牛新河操着一口河南话,

破口大骂道:

“龟孙!

还想放烟花?

没门儿!”

此时,包围圈已经被压缩得如同一条勒紧的裤腰带一般,

鬼子们突然发出了一阵狼嚎般的嘶吼。

在这阵嘶吼声中,

山田次郎挥舞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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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的残部踏着同伴的尸体,

如同一群饿狼一般,

凶猛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古之月瞪大眼睛,

死死地盯着那些染着脑浆的膏药旗,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厌恶。

这些旗帜,

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在乱葬岗见到的那群疯狂的野狗,

它们同样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重机枪!

给老子往死里扫!"

就在这时,

侧后方几百米处传来关副官的怒吼声。

然而,

这喊声却被倾盆而下的雨声淹没,

仿佛被整个世界所忽视。

突然,左后方的 一挺M1917 水冷式重机枪,

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

咆哮着喷出火舌。

火链般的子弹,

如狂风暴雨般扫过正在冲锋的鬼子,

前排的兵油子们,

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

噗通噗通地栽倒在泥泞的土地里。

然而,这并没有阻止鬼子们的进攻。

后排的鬼子们毫不畏惧地,

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狰狞和疯狂。

就在这时,一枚掷弹筒的炮弹在重机枪阵地旁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冷却水壶炸飞。

滚烫的开水溅落在机枪手身上,

烫得他嗷嗷直叫,

痛苦不堪。

"二虎!

护着机枪!"

古之月见状,

急忙大喊道。

他手中的卡宾枪子弹已经打光,

于是他迅速从腰间掏出那把二十响的手枪,

准备继续战斗。

赵二虎听到古之月的呼喊,

毫不犹豫地嘶吼着抱起一挺布轮轻机枪,

边跑边向敌人扫射。

他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仿佛是对敌人的挑衅:

"来呀!狗日的来呀!"

他的棉裤腿被弹片划开道口子,

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可枪管越打越红,

子弹泼得跟不要钱似的。

趁着重机枪火力的断档,

两个日军中队长带人突然冲破火网,

军刀直取古之月面门的时候,

只剩下他俩面对侦察连炙热的火力,

身后是一片倭寇的尸体。

赵二虎的春田步枪 "当" 地架住刀锋,

东北汉子的牙咬得咯吱响:

"小日本!

爷爷送你回老家!"

刀锋相击迸出的火星掉在腐叶上,

赵二虎猛地一拧枪托,

刺刀顺着鬼子肋下捅进去,

热乎乎的血溅了他半张脸。

另一个中队长转身扑向侧后方关副官,

徐天亮的汤姆逊抢在前面 "哒哒哒" 扫过去,

金陵话拖着长音:

"您嘞慢走不送!"

子弹把鬼子打得连连后退,

后背撞在榕树上时,

胸口的血窟窿已经能看见肋骨。

雨停了,夕阳把雨林染成泡了血的猪肝色。

古之月踩着软乎乎的泥沼搜查,

军靴里全是血水和烂泥。

郑三炮踢开个半截身子的鬼子,

河南话骂骂咧咧:

"日他先人!

山田那龟孙是属泥鳅的?"

赵大虎从死人堆里拖出个断腿的鬼子,

刺刀抵着他喉咙:

"说!

你们太君钻哪去了?"

伤兵吐着泡泡笑,

血沫子喷在赵大虎手背上,

被他一枪托砸得没了声息。

关副官突然蹲下身,

扒开一丛带刺的灌木 ——

底下是个被泥土半掩的军用水壶,

壶身上刻着朵樱花。

古之月接过水壶捏了捏,

壶底还留着点温热。

步话机的电流声突然刺耳起来,

长官部的命令透过杂音砸下来:

"古之月部即刻收拢残兵,

沿北纬 25 度线北上,

侦查缅北日军部队最新动向。"

古之月望着夕阳沉入雨林的方向,

水洼里倒映着零碎的火光。

他把那只樱花水壶踹进裤兜,

军靴踩在一具鬼子尸体的钢盔上,

发出 "咯吱" 的声响 ——

像踩碎了个没熟的椰子。

山田次郎的刀,

应该还在这林子里某个角落闪着光,

就像他们没打完的仗,

永远藏在这片望不到头的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