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炮突然像变戏法一样,
“嗖”地一下从怀里掏出半只烧鸡,
塞进孙二狗的怀里,
小主,
嘴里还嘟囔着:
“日他哥!
这可是炊事班老周偷藏的!
来看你前,我从老周那顺来给你的。”
那烧鸡油光发亮,
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孙二狗喜出望外,
正准备大快朵颐时,
突然感觉烧鸡肚子里,
有什么东西在滑动。
他好奇地伸手一摸,
竟然摸出一个勃朗宁弹匣,
上面还裹着一层油纸,
打开一看,
油纸里竟然藏着一张字条,
上面赫然写着:
“山田被提审”。
徐天亮此时正抱着膝盖,
像个受气包似的坐在墙角。
他听到外面传来孙二狗的河南话:
“徐排长,你可真有种啊!
揍小鬼子那叫一个解气!”
紧接着,郑三炮也跟着起哄,
同样是河南腔,
还带着一丝笑意:
“就是啊,
山田这老小子害死了咱们那么多兄弟,
要是我揍他,
肯定比俺们二排的弟兄还狠呢!”
徐天亮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飞起一脚,
狠狠地踢在门框上,
嘴里用金陵话骂道:
“解气?
现在老子蹲笆篱子了!”
他的话音刚落,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块烤红薯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徐天亮定睛一看,
原来是赵大虎。
只听赵大虎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话说道:
“排长,趁热吃!
这可是俺们从炊事班偷来的!”
看着一个个老兄弟偷偷跑来看望他,
徐天亮很是欣慰。
半夜三更的时候,
外面的雨下得跟瓢泼似的,
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就在这时,
师部参谋李安康穿着一件湿漉漉的雨衣,
手里晃着一张盖了大红印章的提审令,
急匆匆地朝禁闭室走来。
对看守牢房的许保国说道:
“参谋长命令,
把战俘山田次郎带到长官部问话。”
许保国是个地地道道的上海人,
他眯起眼睛,
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文件,
面露难色地说:
“李参谋,这大半夜的……”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
李安康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少废话!”
只见他的皮鞋,
在泥水里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仿佛是在强调自己的威严,
“耽误了军情,你担待得起吗?”
这时,牛新河恰好从厕所回来,
他睡眼惺忪,
嘴里还打着哈欠,
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问道:
“咋回事儿啊?”
李安康见状,
连忙把提审令往他眼前一晃,
解释道:
“牛中尉,
参谋长要亲自审问这个战俘,
所以想借个人手。”
牛新河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到山田次郎被带走大约半个钟头之后,
许保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用上海话惊叫道:
“哎呀,不对啊!
参谋长下午就去长官部开会了呀!
现在不是回来吗?”
牛新河一听,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二话不说,
抓起桌上的油灯,
急匆匆地就往师部跑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师部时,
却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扇窗户大开着,
任由雨水不断地灌进来,
打湿了桌上的电报稿。
“狗日的!”
牛新河见状,
气得破口大骂,
他的河南话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老子竟然被那家伙给骗了!”
“许保国通知古连长,
集合警卫连!
徐天亮,
你小子从禁闭室滚出来!"
徐天亮揉着眼睛跑出来,
金陵话带着迷糊:
"咋了?
鬼子打进来了?"
古之月身披雨衣,
脚步匆匆地赶到现场,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最终落在了牛新河身上。
只见牛新河正紧张地往枪里压着子弹,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师部参谋李安康,
把山田弄跑了!
肯定是通敌!”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愤怒,
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十分震惊。
就在这时,
孙师长的电话从指挥部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孙师长那带着浓重合肥口音的吼声,
震得古之月的耳朵嗡嗡作响:
“古之月!
带你的侦察连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