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保国手持着M1卡宾枪,
小心翼翼地靠近佐藤,
嘴里用日语喊着:
“投降不杀!”
他的上海话中夹杂着生硬的东京腔,
听起来有些怪异。
“八嘎!”
伴随着这声怒吼,
佐藤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枚手雷,
保险栓已经被他毫不犹豫地拉开。
许保国心头一紧,
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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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喊一声:
“卧倒!”
然而,佐藤却出人意料地将手雷猛地砸向了郑三炮的脚边。
黑暗中,郑三炮马上感觉不妙,
立刻卧倒,扑来个狗啃屎,
刹那间,手雷爆炸了,
强大的气浪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
无情地掀飞了不远处佐藤的半张脸。
但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扣动了手中的手枪扳机。
“砰!”
最后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许保国的头皮,
惊险地飞了过去。
郑三炮见状,
赶紧凑上前去,
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
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许少尉,您这上海人就是心软啊!
要俺说,直接突突了那小鬼子多利索,
也省得让他玩什么自杀!”
说罢,他还狠狠地踢了一脚佐藤的尸体。
佐藤的尸体横陈在地上,
双眼圆睁,
死不瞑目,
仿佛还在诉说着他的不甘和愤恨。
而在他的指甲缝里,
竟然还嵌着半片远征军的袖标,
那鲜艳的颜色在一片狼藉中显得格外刺眼。
打扫战场的时候,
古之月蹲在一个正在燃烧的日军文件袋前,
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弄着那些尚未燃尽的密电码。
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山田没在这儿。”
古之月突然开口,
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苏北话。
牛新河听到这句话,
连忙推了推他那被熏黑的眼镜,
脸上露出一丝不甘的神色,
同样用河南话嘟囔道:
“跑了条大鱼啊!”
凌晨三点,满身硝烟的弟兄们,
终于陆续回到了营地。
他们一个个疲惫不堪,
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满足。
徐天亮拎着缴获的日本清酒,
金陵话嚷着:
"牛中尉,咱哥俩喝一杯?
就当给美国佬的飞机饯行!"
牛新河白了他一眼,
河南话骂道:
"喝个屁,小鬼子的马尿就像刷锅水一样,
有什么好喝的,
再说了明天还要排查漏网之鱼!"
而在二十公里外的雨林深处,
山田次郎靠在树洞里,
用绷带缠着左臂的刀伤。
他盯着远处蓝姆迦基地的火光,
右眉角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
口袋里的密电稿写着 "引导队全灭,空军损失惨重",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古之月,"
他对着黑暗轻声说,
日语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下一次,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弟兄们,
像秋刀鱼一样被串在刺刀上......"
晨雾漫进丛林时,
他掏出薄荷烟点燃,
烟头明灭如鬼火。
远处传来美军运输机的轰鸣,
那是给蓝姆迦运送补给的编队。
山田次郎笑了,
指尖碾碎烟蒂,
火星溅在潮湿的落叶上,
转瞬即逝。
这一夜,蓝姆迦的枪声和爆炸声惊醒了栖息的孔雀,
它们在黎明前展开尾羽,
却不知人类的战争,
远比它们的羽毛绚烂血腥得多。
古之月站在临时指挥部前,
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知道这场猫鼠游戏远未结束 ——
山田次郎就像附在骨头上的蛆,
不彻底剔除,
整个驻印军都不得安生。
"传令下去,"
他对通讯员说,
苏北话里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狠劲,
"加强警戒,尤其是运输机起降时段。
另外,给师部发电,就说......"
他顿了顿,
望向昨夜空战的方向,
"就说,
咱们给小鬼子准备的下一道菜,
该下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