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旁的许保国并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小主,
他依旧大大咧咧地拍着古之月的肩膀,
兴奋地说道:
“老古,你不知道啊,
我在国内就听说了,
蓝姆迦那地方可气派了!
美国人的罐头可以随便吃,
皮鞋都是油光锃亮的呢!
老子这次可算熬出头了,
等受训完了,
怎么也能混个营长当当..."
他的话突然被牛新河咳嗽打断,
后半句咽回肚子里,
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
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古之月定睛一看,
只见几个身着英国军装的大兵,
正气势汹汹地推搡着几个学生兵。
那些学生兵们显然有些惊慌失措,
他们的书本散落一地,
而英国大兵们却毫不顾忌,
皮鞋无情地踩在那些书本上。
古之月的目光,
被一个戴眼镜的新兵吸引住了。
这个新兵正蹲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捡着被踩脏的书本。
然而,还没等他捡起几本,
一名英国兵突然飞起一脚,
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新兵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古之月见状,
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怒不可遏地向前冲去,
想要为这些学生兵讨个公道。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一刹那,
牛新河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牛新河的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古之月能够听见:
“古连长,先别冲动。
这批学生兵里有几个是委员长亲自点名的,
上头有交代,
一定要保证他们毫发无损。”
古之月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紧咬着牙关,
死死地盯着那些英国兵。
眼看着英国兵们扬长而去,
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心中的愤恨难以言表。
一旁的许保国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这帮洋鬼子,太嚣张了!
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老古,要不咱们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然而,牛新河却摆了摆手,
示意许保国稍安勿躁。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
在英国兵面前晃了晃。
英国兵们见状,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嘴里嘟囔着什么,
但还是乖乖地退开了。
太阳逐渐西沉,
古之月带领着新兵们缓缓地往回走着。
队伍中,许保国和牛新河被夹在中间,
两人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
古之月敏锐地听到了许保国的低语声:
“看见刚才那戴礼帽的没?
军统的,厉害着呢!
咱以后跟着他,
准保吃香的喝辣的……”
古之月心中不禁一沉,
对许保国的话感到十分诧异。
军统的人怎么会突然盯上这批学生兵呢?
而且,那个戴礼帽的牛新河,
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
让古之月的疑虑愈发深重。
当他们终于回到营房时,
天色已经擦黑了。
徐天亮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洋溢着笑容,
操着一口金陵话说道:
“连长,白老板的账结清啦!
不过大家钱都不够了,
我就给了他几罐美国肉罐头。
没想到白老板特别高兴,
还多给了咱们两坛花雕酒呢,
说咱们连是仗义的主儿!”
古之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几坛酒上。
他突然转头对徐天亮说:
“你带着弟兄们先吃饭吧,
我去趟师部,
找孙师长汇报点事。”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师部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月光洒在通往师部的小路上,
古之月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长长的,
仿佛也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和疑惑。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还有隐约的爵士乐声,
不知道是哪个军官在听收音机。
古之月摸了摸口袋里,
牛新河刚才塞给他的纸条,
上面用钢笔写着 "蓝姆迦计划,绝密" 几个字,
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着写的。
师部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古之月突然有种预感,
这次接新兵只是个开始,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
许保国和牛新河的出现,
就像扔进平静湖面的两块石头,
激起的一圈圈涟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