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酒肆刀兵

来,先灌三碗米酒!”

新兵王小桂看着手中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犹豫了一下,

然后低声对马全有说:

“要不咱就点盘青菜?”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孙二狗猛地揪住了耳朵。

孙二狗瞪着眼睛,

用河南话骂道:

“鳖孙!老子当年在台儿庄,

兜里揣着三块大洋,

全给弟兄们买了棺材板。

钱是王八蛋,

花完咱再赚!”

孙二狗的话虽然粗俗,

但却充满了豪迈和义气。

在他的眼中,

小主,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兄弟情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

酒菜终于上桌了。

土陶碗里的米酒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让人闻起来就有些微醺。

徐天亮端起酒杯,

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然后皱起眉头,

用标准的金陵话嘟囔道:

“这哪是酒啊?

比俺们南京的桂花酿还要甜呢!”

他一边说着,

一边把酒杯放在桌上,

似乎对这酒的味道很是不满。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猛地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落在古之月身上,

开口问道:

“连长,当年在海州军营,

记得您老家的洋河大曲,

是不是能点着火啊?”

古之月闻言,

微微一笑,

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套,

用带着些许苏北口音的普通话回答道:

“卢排长说过,

洋河大曲一下肚,

鬼子的刺刀都得绕着走呢。”

他顿了顿,又端起酒杯,

轻轻地抿了一口米酒,

让那股甜味在舌尖上慢慢打转。

然而,就在这股甜味还未消散的时候,

古之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淞沪战场上的那个雨夜。

那时,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雨水打在卢排长的钢盔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卢排长小心翼翼地用钢盔盛着老乡送来的石库门老酒,

然后招呼大家围坐在一起。

“来,兄弟们,

都过来喝口酒,

暖和暖和身子!”

卢排长热情地喊道。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老酒,

虽然那酒又辣又呛鼻子,

但在这寒冷的雨夜,

却让人感到格外温暖。

“这酒啊,辣得呛鼻子,

却比这甜酒烧心多了。”

古之月喃喃地说道,

他的思绪似乎被带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这时,马全有也插话进来,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说道:

“要论酒啊,还得是俺们贵州的茅台。

当年红军过茅台镇的时候,

用那酒擦伤口,

那香味啊,

隔三里地都能闻着!”

他说得眉飞色舞,

显然对自己家乡的酒充满了自豪。

赵大虎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他的东北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

“啥茅台啊,俺们东北的烧刀子那才叫一个烈呢!

一口下去,保证让你从里到外都热乎起来!

零下四十度都不结冰,

一口下去,能把肠子烧个洞!”

酒过三巡,众人的舌头都大了。

孙二狗的河南号子哼得跑调,

郑三炮拍着桌子唱河南梆子,

白秀秀躲在灶台后偷笑,

老白擦着眼镜直摇头。

就在这时,三盏手电筒的强光扫进窗户,

印军下士拉吉普的皮靴踢在门框上,

咖喱味混着汗臭涌进来。

"例行检查!"

拉吉普的英语带着印度腔,

目光在白秀秀身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