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暗流汹涌(一)

古之月心中一紧,

他意识到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

美国人似乎在训练中过于注重形式,

而忽略了一些基本的安全原则。

徐天亮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突然指着靶场的角落,

用带着冷笑的金陵话说道:

“瞧见没?他们连擦枪布都要按人头分发,

多拿半块就吹哨子。

这简直是把我们的兵当成了只认他们口令的木偶!”

他轻轻地抚摸着腰间的勃朗宁 M1911,

感受着枪套里金属部件传来的余温,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

“再这样下去,

弟兄们连撒泡尿都得向美国佬打报告,

这算什么事儿啊!”

古之月突然按住肚子,

一股剧痛袭来,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苏北话中也夹杂着痛苦:

“你们先盯着,我去师部医院看看。”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却不小心撞了一下旁边的枪架。

只听“哗啦”一声,

M1 卡宾枪的背带被撞得晃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惊得树梢上的乌鸦“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古之月快步走向师部的铁皮房,

一路上,那只被惊飞的乌鸦在他头顶盘旋,

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狈。

终于,

他来到了铁皮房前,

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部的房间里,

孙师长正满脸怒容地坐在桌前,

他的合肥话像打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

“娘希匹!

当老子不知道他们那点花花肠子?”

孙师长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猛地摔了一个搪瓷缸,

只听“砰”的一声,

搪瓷缸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四处飞溅,

有几片甚至蹦到了古之月的脚边。

古之月站在门口,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孙师长。

他注意到孙师长眼角的那道伤疤正在微微抽搐,

那是在淞沪战役中被日军的炮弹弹片划伤的,

至今仍未完全愈合。

师长突然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

猛地凑近过来,

他手中的烟卷因为距离太近,

火星子差点就烫到了对方的鼻尖。

“美国人想搞什么‘军队国家化’,

这纯粹就是要把咱们的兵,

变成听他们指挥的洋买办!”

师长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说罢,孙师长猛地一拍桌子,

那力量之大,

仿佛要把桌子拍碎一般。

这一拍,连煤油灯的火苗都被震得直摇晃,

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告诉弟兄们,

从今天起,

没有咱中国班排长的口令,

谁也不许碰一枪一弹!”

孙师长的语气异常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苏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孙师长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把少尉以上军官和那些老兵油子都拢到一块儿,

晚上就搞个紧急集合。”

说完,师长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然后用铅笔在上面圈出了蓝姆迦的坐标。

“先让美国人跳脚,

老子再拎着驳壳枪去跟史迪威那老东西讲讲道理——

他奶奶的,在老子的地盘上,

还轮不到洋鬼子来指手画脚!”

孙师长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

在房间里回荡,

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此时的孙师长,

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仿佛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无畏,

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下午的班排会上,

气氛异常凝重。

汽油灯的白光在铁皮屋顶上缓缓升腾,

最终汇聚成一团黑色的云团,

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徐天亮站在讲台前,

他的金陵话中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让人感到一种亲切和沉稳。

他说道:

“弟兄们听好了,

从明儿起,咱们自己的训练照常搞。”

说罢,他拿起一根木棍,

在缴获的日军地图上用力地敲了敲,

“美国佬教的那套拆枪术,

咱不拦着,

但内务、队列、夜袭这些老本行,

绝对不能丢!”

“中!”

郑三炮的河南话带着一股狠劲,

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昨儿俺看见个新兵被美国佬罚跪,

就因为擦枪布多拧了两下水。

这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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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中国人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