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血战501高地(二)

摔得他七荤八素,

眼前直冒金星。

但赵二虎却完全不顾及哥哥的安危,

他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顶住了那颗即将爆炸的手榴弹。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坦克的尾部顿时冒出了滚滚黑烟,

发动机的轰鸣声也在瞬间戛然而止。

尽管炮塔还在缓缓地转动着,

但是那挺原本疯狂扫射的机枪,

却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

变得哑口无言。

“第一辆报销!”

徐天亮趁机带着弟兄们冲上去,

刺刀捅进坦克观察窗,

里面传来鬼子的惨叫。

可第三辆坦克已经冲上主峰,

车载机枪扫得战壕里抬不起头,

李满仓的工兵铲砍在履带板上直冒火星,

山东话带着绝望:

“他娘的!炸药包用完了!”

古之月看见徐天亮突然冲进被炸毁的日军弹药库,

拖出半箱燃烧瓶 ——

那是昨夜缴获的鬼子物资。

“把汽油泼上去!”

他大喊着砸开玻璃瓶,

火舌立刻舔上坦克发动机,

黑色浓烟腾起的瞬间,

听见里面传来 “噼里啪啦” 的爆炸。

第二辆坦克的履带终于被烧断,

歪歪斜斜地瘫在战壕边。

但剩下的三辆坦克已经结成三角阵,

车载炮开始轰击指挥所。

三营长的四川话突然变得清晰:

“弟兄们!往后撤!

撤到平墙河边!”

古之月这才发现战壕里的弟兄已经死伤过半,

李满仓的工兵铲断成两截,

孙二狗的汉阳造枪管打得发红,

王大麻子不知何时没了动静,

脑袋歪在战壕里,

裤裆的尿渍已经干涸。

撤退时的枪声格外刺耳,

鬼子步兵的 “板载” 声混着坦克轰鸣,

像群追着猎物的恶狼。

古之月扶着徐天亮跨过弹坑,

看见这小子的裤腿全是血,

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金陵话突然轻得像蚊子:

“老古... 老子这回真尿了... 不是水壶...”

平墙河的河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南岸的英军坦克群突然开炮,

穿甲弹拖着尾焰划过河面,

精准命中最前面的鬼子坦克。

古之月看见英军的 “瓦伦丁” 坦克炮塔转动,

机枪向鬼子步兵扫射,

刚才还嚣张的坦克群瞬间被掀掉两辆炮塔,

装甲车也在爆炸中起火。

“过河!”

三营长的命令传来时,

古之月正背着徐天亮趟进河水,

冰凉的河水漫过膝盖,

冲走裤腿上的血渍和尿骚。

身后传来孙二狗的河南话:

“龟孙儿鬼子知道咱有英军爸爸了吧!”

李满仓的山东话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等老子上岸,先灌他十罐英国红茶,

冲冲这满脑子的坦克屁!”

当最后一名弟兄爬上南岸时,

古之月回头望向 501 高地,

硝烟中的军旗已经倒下,

鬼子的膏药旗正在主峰升起。

徐天亮瘫在河滩上,

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裆,

金陵话带着自嘲:

“奶奶的,这回裤裆比泰晤士河还涝...”

孙二狗凑过来要笑,

却看见他裤腿里渗出的血,

笑声突然噎在喉咙里。

午后的太阳晒着河滩上的鹅卵石,

伤兵的呻吟混着英军坦克的轰鸣。

古之月听见远处传来刘团长的湖南话

,带着电台的杂音:

“三营撤到二线整补!

侦察连归建!

老子不管你们裤裆是干是湿

,晚上给老子把刺刀磨利咯 ——”

话没说完就被电流声切断,

只剩河水里的倒影,

碎成一片片血红色的光斑。

赵大虎赵二虎兄弟正在河边洗钢盔,

东北话混着水声:

“哥,咱裤裆都湿了,

算不算一起尿过炕?”

“去你娘的!”

赵大虎踹起水花,

“等整编完,咱哥俩还得跟鬼子坦克比尿性 ——

看是他们的铁王八硬,还是咱的尿炕劲大!”

古之月摸着口袋里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

突然听见徐天亮在身后嘀咕:

“老古,你说刚才英军开炮时,

琼斯那小子会不会在坦克里笑咱裤裆?”

他转头看见徐天亮正用刺刀挑着湿漉漉的裤腰,

金陵话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痞气:

“管他呢,只要裤裆里的家伙还硬,

咱弟兄们就能再杀回北岸 ——”

平墙河水哗哗流淌,

带走战场上的血污与尿渍,

却带不走河滩上横七竖八的躯体,

以及那些浸满血与汗的裤裆。

古之月知道,等夕阳落下,

他们又会整编成新的连队,

揣着没炸完的手榴弹,

盯着北岸的 501 高地,

在裤裆未干的夜里,

等待下一次冲锋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