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军溃兵挤到前排说道:“格老子滴!有炸药不早说?”然后掏出竹哨狂吹起来,“贵州独立团的过来!”
芦苇荡窸窸窣窣钻出百来人 有个机枪手竟扛着马克沁水冷套筒
徐天亮凑近看枪号惊道:“豁!这不是税警总团的镇宅宝?”接着拍了机枪手的肩说道:“兄弟,水冷管里还有尿吗?”
机枪手操着一口浓郁的苏北腔调,大声嚷嚷道:“尿?老子撒的那可是正宗的镇江陈醋!”
说着还用力地拍了拍身旁的弹药箱,一脸得意地补充道:
“这玩意儿保准能让那些小鬼子酸爽到天上去!”
此时,只见古之月手持刺刀,迅速在地上划出一幅简易地图,神情严肃地对众人说道:“诸位都给我听好了!
今晚亥时三刻潮水将会倒灌,咱们就按照计划兵分三路……”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刀尖突然一转,指向了一旁的黔军战士们,问道:
“兄弟们,你们可都会泅水啊?”
那位黔军排长毫不犹豫地解开身上的竹编盔甲,豪爽地回答道:
“咱可是赤水河边上长大的娃儿,闭起气来能在水里摸到三斤重的大鱼呢!”
时间转眼来到了子夜涨潮时分,三十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顺着污水管道悄然摸到了日军岗哨下方。
负责站岗放哨的日军哨兵正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
“ああ、今夜も月が绮丽だ……”(哎呀呀,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然而,这个哈欠才打到一半,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湘军大刀手如大鹏展翅般凌空跃起,手中的大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下。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道血柱直直地喷在了那面写有“武运长久”字样的旗帜之上。
与此同时,徐天亮捏住鼻子,模仿着蹩脚的日语喊道:
“ばかやろう!酒が足りない!”(混蛋!酒不够喝啦!)
话音未落,他甩手将一枚手榴弹扔进了日军的帐篷里。
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瞬间掀翻了三个帐篷。
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士兵们光着屁股狼狈不堪地往外逃窜,现场一片混乱。
古之月一把夺过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双眼怒瞪前方,口中大喊道:
“打腿!都给老子先打腿!”
那狰狞的面容仿佛能吓退敌人。
一旁负责操控这挺机枪的士兵一边往嘴里猛灌陈醋,一边扯着嗓子回应道:
“晓得了嘞!把这些狗日的腿打断,留下全尸咱们也好摸摸他们身上有啥好装备!”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东北兵挥舞着工兵锹冲了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名正在疯狂射击的机枪手瞬间被拍翻在地。
东北兵顺势抢过那把已经有些发烫的歪把子轻机枪,迅速调转枪口,对准蜂拥而至的日本鬼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小鬼子们,尝尝你们自家造的铁花生吧!”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一阵令人揪心的卡壳声响彻战场。
东北兵气得大骂一句:“操!这该死的撞针居然生锈了!”
关键时刻,徐天亮毫不犹豫地抛出手中的刺刀,大声喊道:
“用这个!直接捅他娘的菊花!”
话音未落,只见那锋利的刺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直直飞向东北兵。
此时战场上一片混乱,喊杀声、枪炮声此起彼伏。而在这混战之间,一群黔军战士瞅准时机,果断点燃了桥墩下的炸药包。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气浪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瞬间将两艘装甲筏高高掀起,然后重重地砸入江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中队长慌乱之中举起军刀,胡乱挥舞着,同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撤退!赶紧向松井大将请求支援……”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支从后方袭来的竹竿犹如闪电般刺穿了他的下巴。
紧接着,这名倒霉的中队长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那名手持竹竿的桂军溃兵挑在了半空,当成旗帜摇晃起来。
桂军士兵兴奋地叫嚷着:
“丢!这把尉官刀归老子啦!还有那些钢盔也别浪费,拿回去给兄弟们煮饭正好!”
正当众人沉浸在短暂的胜利喜悦中时,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笛声。
小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艘炮艇正破浪而来,强烈的探照灯光束如同利剑一般横扫整个战场。
古之月见状,飞起一脚踹开身旁装满弹药的箱子,心急火燎地吼道:
“快跑啊!再不撤九六式舰载机就要发威了!”
徐天亮则一边拼命奔跑,一边手脚麻利地扒下脚下一具鬼子尸体的皮鞋,嘴里还不忘咒骂道:“驴日的!这帮狗杂种的援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众人蹚过齐胸河水时 身后花桥镇已成火海 弹片削断湘军大刀手的发辫。
湘军兵颤抖地伸出手,缓缓捡起那截断发,仿佛它承载着无尽的思念和决绝。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塞进怀中,紧紧贴着心口,喃喃自语道:
“等咱们凯旋回到岳麓山,一定要把这头发埋进咱老王家的祠堂里,好好供奉起来!”
说完,他转身望向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众人跌跌撞撞地逃到了一片荒芜的乱葬岗,这里阴森恐怖,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开始清点人数。
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点,原本浩浩荡荡的三百余名溃兵如今只剩下区区百余号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疲惫和绝望笼罩着整个队伍。
徐天亮蹲在地上,认真地数着刚刚缴获的南部手枪,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嘿,这不亏啊!咱们一个兄弟倒下,起码能换来三个小鬼子陪葬!”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