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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章纠正道。失控的敌机拖着黑烟栽进蕰藻浜,炸起的水幕浇灭了部分火势。
孙团长趁机组织灭火队,却发现王文章正用刺刀在墙上刻公式。
"疯了...都疯了..."徐天亮往枪管上撒尿降温,"书呆子中邪了?"
"弹着点分布符合泊松过程!"王文章突然转身,张脸上绽出病态的红光,"班头!给我两分钟!"
第四架敌机群出现在天际时,王文章的水文日志已变成作战图。
他用炭笔画出复杂的坐标系:
"敌机会在周家祠堂上空转向,那里有上升气流..."
突然抓起古之月的手按在枪机上,
"三!二!一!"
古之月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迅速扣动了扳机。
随着清脆的射击声响起,弹链飞速转动起来。
然而,当弹链刚刚转过三分之一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领航的敌机突然间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着一般。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是因为一颗子弹恰到好处地穿过了敞开的投弹舱,并成功引燃了里面所装载的九三式燃烧弹。
刹那间,空中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火云,熊熊烈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紧接着,后续的三架敌机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接连坠落下去。
它们在火光中化作一个个燃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直直冲向地面。
“神了啊!”
一旁的徐天亮激动得差点把手中的机枪扳机给生生掰断,
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嘴里忍不住大声惊呼道,
“书呆子,你他娘的难道是诸葛亮转世不成?怎么能打得这么准!”
面对徐天亮的夸赞,王文章却只是紧紧地盯着自己那双不断颤抖着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只是……只是概率论的应用罢了……”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猛地弯下腰去,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感涌上心头。
原来是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之下,使得他的胃部肌肉痉挛得厉害,就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抹布一样,痛苦不堪。
此时,远处的日军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对他们造成极大威胁的致命观测点。
只见五架战斗机迅速脱离编队,如饿狼扑食一般向着这边俯冲下来,同时密集的 12.7 毫米机炮火力疯狂地扫射过来。
瞬间,原本平静的战壕被炮弹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团长眼疾手快,一把将王文章狠狠地推进了旁边的防炮洞中。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刚才王文章所在的那个机枪位便在一声巨响中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赶紧转移阵地!”
古之月见状,顾不上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扛起那支已经发烫的枪管,高声呼喊着指挥众人迅速撤离。
战士们纷纷猫着腰,在枪林弹雨中快速穿梭,寻找新的防御位置。
徐天亮边跑边骂:"小鬼子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王文章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而来。
他戴着的眼镜片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裂成了蛛网状。
“不能去北坡!那边是沉积层,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啊!”
话还没说完,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浪便如猛兽一般将他狠狠地掀翻在地。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本珍贵的水文日志也脱手而出,直直地朝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堆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正是古之月。
她奋不顾身地飞身扑救,然而就在手掌即将抓住日志的一刹那,
炽热的火焰还是无情地灼伤了她的掌心,顿时烫出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泡。
王文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急忙冲过去捧起那本已经有些烧焦边缘的本子。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和名字,他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脚下的灰烬之上。
“民国二十五年十月……赵长庚……张铁柱……韦大武……”
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抚摸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仿佛这些战友们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人活着本子才能续写下去!”一旁的徐天亮心急如焚,他一把拽起这个沉浸在悲痛中的书呆子,撒腿就往安全地带狂奔而去。
此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第五波敌机正气势汹汹地在头顶上方编队飞行。
其中领航机机身上那醒目的红日徽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令人毛骨悚然。
王文章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用力挣脱开徐天亮的搀扶。
他迅速从腰间掏出独眼观测镜,举到眼前,透过镜片,冷冷的目光紧紧锁定住那群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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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天亮,大声喊道:
“班头!给我三发曳光弹!”
“你疯了吗?现在可是这般危急的情形啊,怎么能够如此肆意地浪费宝贵的弹药呢!”
徐天亮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
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眼看就要对着眼前之人破口大骂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那挥舞着准备指责对方的胳膊却被一旁的古之月紧紧地按住了。
古之月的目光坚定不移地凝视着不远处的王文章,仿佛能够透过重重烟雾和战火看到希望之光。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动摇,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信任。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道:“相信他吧,或许他真的有应对当前困境的办法。”
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紧张和忐忑的王文章像是得到了巨大的鼓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平复内心的激动情绪。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力撕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经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