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想了一下,淡淡道:“都是小事,你大哥在淮州给我送了许多,你若用的好了,改日再给你送去一些。”
薛敏道:“谢谢大嫂。”
说罢,和常姨娘一同出去了,林照闭上眼睛,几乎是跌坐在了椅子上,芒种吓了一跳,关切的扶住她:“夫人您怎么了?”
林照摸着隐隐坠痛的小腹,嘴唇泛白,低低道:“没什么,你去拿月事带来吧。”
芒种无奈的点头。
-------------------------------------
“姨娘,您倒是给个主意啊。”
空色堂的卧房里,陈妈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手扶着珠帘子,看着床榻上那个掩在烛光中,只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的连姨娘,低低道:“汀兰水榭那头要去庆淮署借记档呢,这要是真借来了,拿当日的记录和老奴采买的账本一对,这钱数准保出错啊,到时候……到时候奴该怎么说啊……”
连姨娘扶着腰,往身后塞了两个枕头,淡淡的说道:“你好歹也是这府上做老了的人,怎么被一个半大丫头吓成这样,说出去还不被笑话死。”
陈妈子连连道:“老奴哪里是怕她,老奴是怕她真的要对账。”
“她不会对账的,这是件极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若对出来,大不了罚一顿也就罢了,这采买的活计你做了多年,两市上的行情阖府上没人你比办得更老道,到时候仍是你来做。”连姨娘话锋一转,“但若是对不出来,平白折腾了一趟不说,还丢了老爷的面子。”
虽然连姨娘这么说的,但陈妈子仍旧放心不下,今日林照的作风她也看到了,雷厉风行,而且丝毫不留情面,自己也当着那么多人说了不怕查,林照是肯定要对账的,否则,怎么立得住当家少奶奶的威风。
“曹管事和二管家说的没错,这死丫头真是个难缠的。”陈妈子抱怨道,“今日当着那么多人,险些让老奴下不来台。”
“林照不会派人去庆淮署的。”连姨娘摸着肚子说道,“这件事情那么难办,还要通过老爷的关系去调取,那也算是朝廷的记档,她一个丫头随意看什么看,想必庆淮署的人也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