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仲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过来拜见的。
被告知祁玉玺在休息,不见客,费仲忧心这是对方的推脱之词。
但哪怕被人骂厚脸皮,他也必须要见到祁玉玺!
来人毕竟是雷王院的院长,段雄不能把人拦在院外,所以让小黑赶紧去通禀大老板。
段雄送上灵茶、灵果,随后就沉默地站在了角落。
凌靖轩进来时,同样在沉默地喝茶的费仲立刻站了起来。
远游境中期的他,却是态度极其诚恳地向凌靖轩先行行礼。
凌靖轩急忙过去双手拦住:“费院长可使不得。”
费仲毫无架子地说:“使得的,使得的。”
凌靖轩好说歹说,劝着对方坐下。段雄又立刻给老板上了茶,就出去了。
凌靖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费仲那破破烂烂的长袍上扫过。
费仲低头看了眼自己,大咧咧地说:“哦,被狗咬的,总院长不许我进‘正道院’。”
看来确实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进来的。
没问对方狗是不是还活着,凌靖轩主动解释:“师弟在歇息,费院长有什么事与我说就是。”
费仲来之前当然做过功课,知道这两人一向是凌靖轩处理对外的事宜。
反正只要两人中有一个肯见他就行,他也没什么失望的。
费仲也干脆,他拿出一枚储物戒放到凌靖轩面前,说:“我想拜祁阁下为师。”
凌靖轩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他想到费仲过来可能是求丹药,或求丹方,却怎么都不会想到对方竟然是要来拜师!
费仲粗声道:“云极被废,那是他咎由自取!
院内的龌龊事,我知道,但我也不会去干涉。武者在世,强者为尊。
弱者要么追随强者,要么等着被欺压,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古院虽是教授学生的地方,又何尝不是一小域?在古院都生存不下去,更遑论出了古院。
古院之外,只会更残酷,也更残忍。”
凌靖轩尊重,却不苟同地点点头:“费院长说的没错。”
费仲:“哪怕你二人日后真的把古院灭了,那也是你二人的本事。
但你二人与古院之间,最终化干戈为玉帛,我却也松了口气。
我还有那么多丹方没有找到,那么多丹药不会炼,就这么死了,有点不甘心呀。”
凌靖轩笑道:“费院长真是性情中人。”
费仲摆了下手:“什么性情中人,我也怕死。”
“哈哈……”
凌靖轩倒是有点喜欢这个耿直的老头子了。
费仲一副老人模样,难以想象他是雷王院的院长,竟没给自己弄几颗养颜的丹药。
费仲接着正色不少,说:“我也不妨直说。我来拜师,为的就是丹药,就是失传的丹方。
其他的都无妨,但‘梧桐丸’、‘璃火丹’和‘养魂丹’却是中极界武者急需的丹药。
哪怕去了上界,也是如此。界外亡灵对武者伤害最大的就是丹田和灵识。”
说到这里,费仲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天悟石,郑重其事地交给凌靖轩,说:
“这是古院目前所掌握的珍贵丹方,也是我的诚意。”
凌靖轩没有接,而是说:
“炼丹一事,我无法替师弟做主。我可以把这块天悟石交给师弟,也会向师弟说清楚您的意思。
但要如何做,只能由师弟自己决定。”
费仲:“我明白。明日我还会再来,今日就不叨扰了。”
费仲明白,却不会放弃,凌靖轩起身送费仲离开。目送他走远,凌靖轩倒有些佩服此人的能屈能伸了。